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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忙著跟徐氏策劃跑路的事情,一晃三天很快過去了,馬上到了壽宴的前一天。
益州城督軍府府內,李承哲筆挺的站在書房的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一臉無奈之色對著面前通宵達旦埋首奮筆疾書的男人道:“副帥,您也要注意身體,受了那么重的傷又不肯去醫院,好歹休息一下吧,否則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幸好夫人不在這里,否則又有您受的了……”
張岳寧頭也不抬的說:“我的副官,你來找我就是啰嗦這些的?廢話少說,瑪利亞教堂那邊查的怎么樣了?”
說到正事,李承哲神色微微一斂:“日本人果然沒安好心,瑪利亞教堂是研究新式武器的基地,之前益州城內外消失的人口差不多都在教堂的地下室找到了,只是有些已經被害了,還有些活著的人,不過全身不同程度的遭到破壞,皮膚和肌肉都潰爛了,這是新式的武器,歹毒得很哪,醫院只怕也回天無力……”,說到那些受害者的慘狀,他語氣不禁有些顫抖。
張岳寧筆一停,抬起頭來:“新式武器?日本人搞的是生化武器吧。李副官,全力要封鎖消息,隔離病人,謹防傳染,要是醫院治不好就……你知道的……”
李承哲心里一冷,雖然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這個消息一傳出,只怕會引起民心恐慌。而且如今北方政府與日本人交好,直系軍雖然只是表面上歸降北方政府,但表面的功夫也不得不做,政治立場實在不宜與日本人為敵。
雖然是這樣,日本人的狼子野心遲早也要暴露出來,到時候只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這個話題討論完畢,李承哲本應立即領命下去,張岳寧見他卻遲遲不動,臉色似有猶豫之色,開口問道:“今天怎么婆媽?有話快說!”
“您真的打算明天宣布跟徐家的婚事?大帥那里還好說,夫人知道了只怕會……真的不跟家里商量嗎?”李承哲硬著頭皮問道。
想到母親,張岳寧緊繃的神色緩了下來,苦笑道:“商量也沒用,娘她必是不同意的,她知道了再說吧,反正這件婚事我是結定了,只好日后再求她原諒我這不孝子了……”
李承哲心里有些同情自家的上司,雖然是為了政局才決定娶徐家女兒,不過夫人恐怕也難以原諒副帥,副帥又一向孝順,哎!還有他工作起來不要命的習慣,根本沒人管得了,新夫人只怕也……又是徐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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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這幾天一直乖乖呆在房里,看似平靜如一波春水,實際心里已經急翻了。逃跑的時間和路線確定了,是徐氏提供的。徐家后花園旁邊有處小院叫晚風齋,據說因為以前有姨娘在里面投了井之后,一直鬧鬼,漸漸就不住人了,慢慢荒廢下來,平時鎖著沒人進去,院里面圍墻有個狗洞,直通徐家大宅的后巷。后巷人煙稀少,爬出去肯定沒人注意。明天壽宴忙起來,看守肯定會松,到時候趁亂溜到后院就行了,晚風齋門口那個鎖已經快要銹爛了,肯定一砸就開,再從狗洞爬出去就脫身了。
現在的問題是,徐清跟徐氏消失不多久肯定會被發現,外面又沒有人接應,不知該躲到哪里去,到時候徐家人多勢眾出來找人,難保不被發現,被抓回去下場不用想也是很悲劇滴!
而且跑路最需要的是什么?銀子啊!沒有錢往哪兒跑?根本跑不動嘛。徐清數了數自己的身家,現錢,沒有,只有一堆中看不中用的首飾。更何況這種稀罕的東西一拿出去最容易招強人搶劫啦,危險系數相當的高。
徐清愁了幾天,做夢都夢到天上嘩啦啦掉錢下來,自己捧著臉盆接啊接,接不完的錢啊,可惜只是做夢。愁啊愁,還是沒想到賺錢的法子……
正愁著,徐映雪又來了,自從那天晚上哭著跑走了她就再也沒來找過徐清,徐清忙著計劃跑路的事情也沒心思搭理她。這廂不知道她來干嘛,不過徐清根本不想搭理這位大小姐,故意轉頭不看門口。
徐映雪身著一身雪白的蕾絲洋裝,頭上戴著同色系的鑲花寬檐帽,進門來見徐清歪在榻上發呆,臉上似有愁苦之色,小心翼翼的道:“姐姐?我來了……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發愁婚事?”
徐清暗嘆一聲,覺得還是不好做的太難看,就隨口回道:“沒想什么,發愁也不是因為婚事……”
見徐清終于肯搭理自己,徐映雪似乎高興極了,語氣馬上飛揚起來:“是嗎?姐姐,那你在發愁什么呢?我可不可以幫忙,除了你的婚事……我不能……”說到最后,語氣有點低落。
幫忙?我現在發愁什么,跑路的錢啊,徐清靈光一閃,這個大小姐肯定有錢,哄著她拿點出來不就得了,但是要怎么騙呢,騙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