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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湉坐在季家大堂的餐桌上，家中一席人不由相顧無言。

季父輕咳一聲打破沉默：“季湉，回來了，以后懂事一點，不要再惹你媽生氣了。”

季母聞言冷哼一聲道：“他還能不惹我生氣？看看他這兩年都干了什么，一天天不務正業的開什么餐館，我季家的大公子怎么能做這樣的事情,你看人家慕然...”

“咳咳...”季母顯然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季父打斷。

“好了好了，回來就好，正好公司最近還有一個不錯的項目可以交給你。季湉，你可要趁這個機會在努力公司站住腳，順便也給董事會那些老家伙點顏色看看。”

季湉沉聲應道：“是的，父親。”

一旁坐在末座的季夏開口圓場道：“爸，哥這么久沒回來就別談工作了，我們還是吃飯吧。”

季湉聞言看了看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兩年沒見，她在家中竟比之前要吃的開了，現在都敢在飯桌上主動開口說話了。

他看向季母，一項看不慣季夏的母親竟然像是對她的話默認了似的，全然不像兩年前鄙夷刁難。

餐桌上的他們還真像是一家三口呢，除了格格不入的自己。

“季家什么時候輪到外人說話了。”季湉淡淡說道。

本已經拿起筷子的三人，不由同時停下動作。

季父看著臉色蒼白的季夏，沉聲說道：“孽障，向你妹妹道歉。”

“妹妹？我媽好像只有我一個孩子吧。”季湉直視著季父的眼睛，看都不看季夏一眼。

季母眼神復雜的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季湉看著怒目圓睜的父親很是直白道：“您不用生氣，我知道季夏是你最疼愛的孩子，您看不慣我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慕然回紐約時曾對我說，你們很想念我。可我回來才發現，這個家根本就沒有我的位置，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你們都只把我當成兩個家族結合的附屬品罷了。”

季父忽的站了起來，聲音發抖的說：“所以呢，你這次回來是要和我斷絕關系嗎！”

季夏在一邊有些焦急的開口解釋：“不是的，哥你誤會了，父親母親真的很想你，你不在的這兩年時間，他們一直惦念著你，他們還...跑去...”

“哥？誰是你哥，季小姐可不要亂認親。再說了，我媽什么時候成你的母親了，臉可真大，這點倒是和你親媽挺像的，看來是得她真傳啊。”

季湉壓根不顧季父季夏難堪的臉色，一張嘴就刀刀直戳人心。

“夠了！”季母猛的拍向桌子，阻止了季湉的肆無忌憚。

周圍的傭人們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悄然褪去，碩大的一樓就只剩下桌前這四個人。

季母起身扶著有些顫抖季父坐下，轉身看向她的兒子，抬手在季夏的驚呼聲中狠狠的給了季湉一巴掌。

“啪”的一聲，季母的巴掌狠狠地落在季湉臉上，手一離開臉頰，季湉臉上便瞬間落下一道紅痕。

巴掌聲響徹整個大廳，一瞬間屋內竟靜的出奇。

季湉側著腦袋，整個人還保持著被打的瞬間，他愣了愣才反映過來，自己這是被打了。

他愣了片刻，不由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臉頰，喃喃道：“被教訓了啊。”說罷自己竟笑了起來。

季夏眼神驚恐的看著季湉，不知他又要發什么瘋，怎么被打了還笑呢，該不會是被刺激了吧。

誰想季湉卻并沒有像季夏預想的那樣生氣或發飆，他竟然...還很開心的樣子？

季湉一邊摸著隱隱作痛的臉頰，一邊無所謂的笑了笑，他從椅子上起身，緩緩走向門口。

待走到門口處才微微頓住，唇中吐出一句微不可聞的話：“所以...才讓你們別裝了。”

“別扭的母親，慈祥的父親...這種戲碼還是演給你們的傻女兒看吧。”

他像是忽然開心的厲害，背對眾人的肩膀正微微的抖動嗎，像是正笑個不停。

季夏看著一言不發的慕父慕母，顯然是不明白季湉話中的意思。

“不過也罷，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或許我的好妹妹也喜歡你們的戲呢，這樣看來，我好像也確實太礙眼了。”

大門處的季湉說完這句，便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抬腿朝門外走去。

雕花大門開啟又關閉，屋內三人一時間又是一片寂靜。

季夏先是悄悄看了看慕父、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慕母，夾縫中的她一時也不敢出聲，只能忐忑的在沉默中等待著。

沉默之中，她看了看那滿桌子的菜，那幾乎被沒動過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