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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宣的聲音雖然不像原唱王心凌那般的甜美,卻也自有一番獨屬于她個人的味道。要知道林以宣的聲音很清脆,會給人一種泉水叮咚的感覺,所以唱起歌來也十分的動聽。
在這空曠的山頂,聲音傳得很遠,帶著回音的歌聲仿佛有了伴奏一樣顯得格外的動聽。
一曲終了,林以宣轉過頭來,微笑的望向林以薇和唐杰,這個時候的她突然覺得很放松,好像是真的告別了過去,又好像是對現在的一切充滿期待,反正她做好了勇往直前的準備。
人生就是這樣,就算有萬般不愿意,黑夜依舊會過去,黎明一樣會到來,又會是新的一天。
“剛才是那個女孩在唱歌吧,唱得真好聽!”
“是學音樂的吧!”
“恩,不清楚,可是這首歌好像沒有聽過呢!”
聽到這些話,林以宣立馬意識到自己闖禍了,話說在山上唱歌的不只她一個人,只是她好死不死地唱了一首別人從來沒有聽過的歌,而且還是一首不錯的歌,這下好了,風頭出了,還引了這么多人的關注,這實在是……
“那個,姐姐,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她不想引圍觀,還是早點走的好。
“恩,是該回去了。”林以薇也不想被一群不認識的人追問,立馬點頭同意了林以宣的提議。
“唉,以薇姐姐,以宣姐姐,你們走這么快干什么啊……”唐杰壓根就不懂,他喜歡熱鬧,多一些人一起玩他更高興。
“別廢話,快點走啊!”來不及解釋的林以宣拖著唐杰的手匆匆離去,這樣的舉動讓她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她雖然沒有自作多情的想法,可是她也不喜歡被一群陌生人圍著問東問西,要知道中國人喜歡看熱鬧的心態那可是一等一的。
這不,他們還沒走遠就聽到別人的驚呼聲,還有幾個年輕男女說要找她的話,聽到這些話林以宣要是不跑,她就得應付更多的問題,關鍵是她不想應付,她會唱歌只是想抒發一下自己此時的感受,其他的她真的沒想過。
人吶,終究是覺得無法重復的東西就是最好的,她還是為了讓人家覺得剛才的一幕是最好的迅速逃離吧!
內牛那個滿面,有誰像她這樣唱一首歌跟犯罪似的,還得拼命逃離現場。
下了山,氣喘吁吁的三人因為跑得太快出了一身的汗,回頭沒有看著身后空蕩蕩的一片空路,三人相視一眼,同時插腰哈哈大笑,若是有人在這里的話,一定會以為他們是惡作劇成功才會笑得如此得意的。
往回走的時候,他們又以過路邊的小吃攤,看著散發著無限香氣的吃食,林以宣和林以薇對看一眼,爬山前雖然吃了不少,可這一趟下來,肚子似乎真的又有點餓了。
“以宣姐姐,以薇姐姐,我們再買點吃的吧!”最先受不住誘惑的唐杰在一旁叫道。
“買點吧!”摸摸肚子,雖然平常吃東西很有節制,此時鬧了好一會兒的林以宣也有些忍不住了。
三人里已經有兩人投降了,林以薇一個怎么可能頂得住,聳聳肩,三人一起走向小吃攤,各自挑了自己喜歡的吃食打包帶走。
回到四合院里,感覺沒有玩過癮的唐杰很是不滿地向母親講述今天的遭遇,丁嫂是成年人,再加上在這個城市里生活了這么多年,該見的不該見的她都見過一些,就算唐杰講得不明不白的,她拼湊一下,大致上也明白兩位小姐之所以這么急著離開,大概是不想引來其他不必要的麻煩。
有的時候才華也是惹禍的根源,就好像寶藏,人人喜歡,可擁有的人若是沒有本事護好又讓人發現,那么迎來的就是悲劇。
對于自家小姐,丁嫂說實話只了解了表面的他們,至于他們背后是不是也有勢力,她完全不知道,當然她也不想知道,畢竟她只是一個保姆,知道太多對她,對主人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而她的兒子顯然還不明白他們的身份。
主人對他們再好,他們也不會是一家人。
“小杰,以后對兩位小姐要尊敬些,小姐說的話要聽,不許向現在這樣告狀。”
“媽媽,為什么?”面對母親少有的嚴肅,唐杰就是再不懂也知道有什么事跟他想的不一樣。
扶著兒子單薄的肩膀,丁嫂認真地提醒道:“小杰,小姐他們對你的好,你不能當成理所當然,要知道我們能有現在這樣安穩的生活都是小姐給的,你也不小了,很多事情要學會理解了,記住了嗎?”
不能輕易揮散別人對你的好,因為付出是有限制的,超過了別人的底線,你就會失去一切,而失去的一切,不是你想找就能再找回來的。
游走于學校和家里,生活逐漸平靜下來的林以宣一面要認真學習新的知識,一面還要抽出一些時間關注一下國內的時尚動向和國外的時尚動向,前世的她對于時尚動向有著一種近乎于本能的執著,換了工作之后,她也改不了這個習慣,再加上她接觸的人都是上流社會的人,他們也許不是最好的設計師,卻是時尚的享用者,在他們的身上,林以宣很容易看到各個設計師的得意之作。
現在她以一個設計師的身份學習,雖然有些老本,可要保持站在前沿的勢頭,那么她就得花比常人付出幾倍甚至幾百倍幾千倍的努力去學習,一刻都不能放松,不然的話時尚總有一天會把她遠遠地甩在身后,讓她望塵莫及。
整理一下懷里滑落的書,林以宣想著也許她應該先去宿舍一趟,昨天她有一節課沒上,今天得把筆記借到,就算不全部記住,起碼也得知道那一節課里導師到底講了什么。
“林妹妹。”
聽到這個聲音,林以宣抱著書本的手緊了緊,本以為開學近一個多月沒有見到杜浩出現,以后就不必再為他時不時的騷擾而煩惱了,如今誰不知道他和劉甜甜是一對,要知道劉甜甜的舉動可是相當大方地在展示她就是杜浩女朋友的事實,展示原本沒有什么,可是朝著她就有問題了,前些天若不是有李琳學姐在,指不定她和劉甜甜就得對上了。
現在想想劉甜甜咄咄逼人的樣子,林以宣只覺得可笑,她從來不知道劉甜甜對她的敵意這么深,而且還是為了一個三心二意,一看就知道在玩弄她的男人。
“啊,是杜學長,有什么事嗎?”眼里閃過一絲厭惡,為了不在學校里鬧笑話,她還是耐著性子認真應對。畢竟因著劉甜甜的舉動,也有些人誤會她在搶別人的男朋友,她現在若是對著杜浩橫眉冷對,指不定過兩天又有人傳她做賊由虛,虛張聲勢了。
“林妹妹跟我怎么這么客氣,我們都這么熟了,你叫我杜浩就好了。”杜浩近段時間到真被劉甜甜鬧得有些不可開交。先前他們說好暗里交往的,沒想到才同居沒幾天這女人就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為了不讓這些“流言”傳到林以宣他們姐妹耳里,他這段時間可是跑斷了腿。因為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到這個傳言,他這才想來旁敲側擊一下,看看事情到底如何了。
劉甜甜終歸是在乎他的,他發脾氣,鬧著要分手,劉甜甜不想分手就只能暫時讓步,乖乖聽話地歇了繼續鬧下去的心思。確認劉甜甜不會搗亂后,他就立馬來找林以宣了,可惜不是他想見人家,人家就得讓他見的,兜兜轉轉十來天,這才在這里遇上。只是剛一見面,他就感覺到她對自己的生疏,之前也是如此,只是杜浩自認沒什么做錯的,即沒在意林以宣的表情和舉止,如今做了他認為見不得人的事,心虛的他自然把察言觀色的本事迅速撿了起來,心里對劉甜甜的不悅不禁又上升了一層。
談什么感情,說什么愛他,到頭來還不是毀了他的計劃。
不行,他得把這種事結束了,免得日后的誤會更深,以至于白白錯過這大好的機會。
“杜學長,我們一直都是這樣,普通的校友,再近一點算普通的朋友,我不認為我現在的舉動有什么不對。”對于不喜歡的人,或者說是別有目的的人,林以宣一向不會浪費時間。
她不是圣女,拿自己和家人的安危無私奉獻,成就別人的美好愿望,何況眼前這人還是讓她成為緋聞女配角的原兇。
“林妹妹,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是想說現在是普通朋友,以后再發展不就好了,只是對上她睿智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雙眼,他突然什么都說不下去了。
“杜學長,不管你想說什么、做什么這都與我無關,我接下來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再見。”
“林妹妹……”
聽著身后的叫喚聲,林以宣第一次討厭起了“林妹妹”這個外號,別人叫到沒什么,只是杜浩這位仁兄不要叫得那么煽情,搞得她好像真跟他有過一段似的。
林以宣想說她要是真想找男朋友的話,杜浩這一類型的不管有沒有歪心思都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她想要的是一個可以護著她、寵著她的男人,而不是一個連自己未來都不敢面對,一心只想利用女人走捷徑的男人。
大步向前,林以宣不再理會這些無聊的是是非非,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人生中我們或許會遇到這樣或者那樣的人,但誰會是我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誰又是我們生命中匆匆擦肩的過客,只要經過了解和相處,我們才能自行做出判斷,很顯然,杜浩是被林以宣評判為過客的人,所以她下定決斷的瞬間就不會為了一個過客去浪費自己的情感和時間。
時間過得很快,在學校里的日子和在家里日子,林以宣和林以薇都過得相當的充實,至于學校里小打小鬧的是是非非并沒有影響到他們的生活,而且他們要的從來就不是所有人的認可,而是他們放在心里的人的認可。
六月的時候,林以宣和林以薇參加了英語六級考試,雖然不急于一時,但到了時間,林以宣他們覺得一下子能解決也好,誰讓中國對于證書這一類的東西很看重,他們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姐姐,依你的意思是你準備出頭了?”林以宣不是沒有想過自家姐姐出名后的事,只是沒想到她姐姐會這么快就選擇站到人前。
撐著下巴,林以薇一臉苦惱地道:“什么出頭,我還在考慮,畢竟簽售會這種事有一就有二,身份暴光了雖然不至于像明星那般鬧得夸張,可是以后的日子總會有一定的影響,這是不是我想要的我還沒有想清楚。”
“是么,既然不想就推掉,若是想站在聚光燈前就同意,很多事就看你怎么想,太計較了反而不好。”
“有這么簡單就好了。”
“沒有什么簡不簡單的問題,只有你想或者不想的問題。姐姐,我們現在沒有阻礙,只有自己愿意或者不愿意,你不用勉強,也不用思考其他,你只要想你這么做是不是會開心就行了。”現在的他們不再像以前那般沒有任何根基,做什么都得看著父親的臉色,唯恐做錯一步就倒霉,人活一世總得為自己做些什么,而不是為了別人的意愿而活。
“妹妹……”
“好了,什么都不要說了,我可是已經準備好要出名了。”
“……”想到即將到來的香港時裝周,林以薇相信以她妹妹林以宣的實力,這一次一定會出盡風頭的。
拍拍自家姐姐的肩膀,看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林以宣笑著回房了。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七月就來臨了,做好準備的林以宣帶著先前就打理好的行囊告別姐姐林以薇,然后前往機場同趕到北京的齊建軍和暫時聘請來的助理等人一起動身前往香港。
前世的林以宣在成為海員之后第一個前往的地方就是香港,當時在哪里的一切都處于剛起步的狀態,她應該算是社會最底層的人,跟她以往和現在的生活出現了巨大的差異,還好時間不算太長,否則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堅持把這份工作做到最后。
香港是一個紙醉迷金的地方,這里充斥著各式各樣的人生,林以宣曾以最底層的身份進駐這里,離開這里,再回首,她站在這里,身份上天差地別,待遇上更是比無可比,有那么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在做夢。
下了飛機,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香港,林以宣發現她的夢想似乎跟香港有些千絲萬縷的關系,前世她在這里起航,走向環游世界的第二夢想,今生她又在這里起航,走向自己想了兩輩子的設計夢想。
呵,這一次她不要再帶著遺憾離開,她要在這里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讓這里的人記住她的存在。
到了酒店,齊建軍他們住進早就訂好的五星級酒店里,林以宣的房間很好,前世她可是只能看到別人住,自己住的雖然也是五星級,卻是普通套房,現在不一樣了,她也能住上高級套房。
進了房間,有些傻笑地搖搖頭,整理一下行禮,拿著干凈衣服進浴室簡單地沖了個澡,出來給林以薇打了個電話報平安,至于家里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她到香港參加時裝周的事,她也不想在什么都沒做成之前鬧出什么動靜來,就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收拾收拾,出門前跟齊建軍打了一個招呼,以免到時他們找不到她的人擔心。
粵語對于林以宣來說算得上比較熟悉的一門語言,她說得不是很溜,卻也不至于交流有誤,總得來說,林以宣跑過的地方多有這樣一個好處,那就是她最先適應的也許不是當地的環境,而是當地的語言。
當時的她可沒少為了學語言的事而煩惱,一開始英語發音有問題,經過很長一段時間才算是能同人正常交流了,不過學習英語的方法卻讓人不敢恭維,那就是學講臟話,只要臟話講得溜了,其他的慢慢地也就上口了。后來因著升職的關系,林以宣接觸到的人越來越多,接觸到的語言也越來越多,為了跟人拉近關系,她就得一次又一次重復地學習別人熟悉的語言,似乎就因為這樣才使得她會的外語越來越多。
游走在香港熱鬧的街道上,除去川流不息的人群,香港的特色恐怕就是樓房聚集,空間有限。
習慣使得林以宣仔細打量著每一個經過她的陌生人,看著他們的裝扮,想象他們的身份、工作、喜好。說實話,現在的香港不比十年后的香港,很多人的在裝扮上的區別依然一目了然。林以宣曾經依照同事教得依人的衣著判斷客人的身份,對于曾是服裝設計師的她來講,品牌順手拈來,簡單得很,但就是這樣簡單的事里面也藏著很多的意外,若不是林以宣當時運氣好,也許她就得罪了一個看似穿得邋里邋遢的大客戶。
其實大多數的時候根據裝扮判斷人的身份沒什么問題,但態度不正就容易得罪那些有著怪癖,明明有錢卻穿得邋里邋遢的有錢人。
世界是很奇妙的,做為世界上最有智慧的種類——人類,當然也屬于更奇妙的一種存在。
服務行業的人可能是最為了解人性的,當然也有可能最了解人性的是心理醫生,不過不可否認的是林以宣在服務行業里摸爬滾打后,她看東西和做事情比起從前顯得老練不少。
走走停停,路上的人都是林以宣眼里的風景,她也是別人眼里的風景,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罷了。
感覺有些累了,在離自己最近的廣場停下腳步,找了一個有樹蔭的地方坐下來,拿掉頭上的帽子,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噴水池,舒展一下身體,仰頭頭面向藍天,略顯輕松的她不禁揚起一抹滿足的微笑。
不遠處,坐在車子里的司昊因著眼睛有些酸疼,從文件中抬頭看向車外。正在此時車停了,他看看前方的紅燈,目光轉向車外逡移著,夏日陽光很明媚,帶著些許炎熱的氣息,他按下電動車窗,看向車外的車水馬龍。在兩條大馬路交會的地方有一個小廣場,廣場上有一個噴水池,心里有一股奇怪的騷動,他的目光定定地鎖在了坐在噴水池前的一個女孩子身上。
她靜靜地坐著,簡單的穿著白色t恤和一件藍白蠟染印花的大擺裙,帶著些許異域風情,長長的秀發披散在肩后,懷里抱著一頂帽子,她看起來好小,清麗絕倫的小臉看起來很是搶眼。她悠閑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一會兒閉著眼仰頭面對藍天,嘴角勾出一個笑容。她看來正享受這個陽光的午后,嘴唇有些微的蠕動。
雖然隔的很遠,但莫名的,他能感覺到她此時的心情一定很好。
是什么讓她如此愉快?又是什么讓她擁有這種溫暖恬靜的表情?那嘴角揚起笑時,又是怎樣的美麗?
說不出是什么吸引了他,但就是讓他挪不開目光。驚鴻一瞥,那恬適、安靜的神情莫名地牽動著他的心。
車開動了,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他的視線當中,車速很快,他卻情不自禁地轉頭再望向她,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我在失落什么?”
休息了一會兒之后,起身再次出發,有著前世記憶的林以宣很快就來到了維多利亞港,望著這里美麗的風景,林以宣不禁有些不想離開了,在附近挑了一家可以看海的咖啡店,走進店里,一眼望去,店內精致的裝修一覽無遺,可比起店里的精致,她更喜歡陽臺這邊的風景,徑自走到陽臺這邊坐下,在侍者的問候下點了一杯卡布奇諾,邊喝邊看外面的風景。
維多利亞港很美,在tvb的電視劇當中,除了不算古裝,出鏡率差不多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至少林以宣看過的多半電視劇中都能看到維多利亞港的影子。
微微的海風讓林以宣的長發變得不再順從地披散在肩后,而是調皮地時不時往前侵擾她的視線,奪取她的關注。
“小姐,請問我可以坐這里嗎?”
“可以。”
突如其來的醇厚男聲打斷了林以宣的思緒,下意識地回了一句,這才抬頭望去,入眼的是一雙包裹在西裝褲下的有力雙腿正好站在她桌前,男人有著一頭濃密的頭發,深邃如刀刻般的冷峻輪廓,修長挺拔的身材,全身黑色的西裝更是將他凌厲的氣場襯托出來,仿若高高在的王者,俯視這世間的一切。
男人高大的身材落座后更顯風采,侍者上前,他用醇厚的嗓音點了一杯黑咖啡,偏頭的瞬間他俊美的臉部輪廓顯得若隱若現,尤其是,那一雙黑眸,隱秘在微長的發絲下,如深不見底的漩渦,明明在笑,卻讓人感覺到絲絲寒意和明顯的距離。
皺皺眉,林以宣下意識地決定忽略這個男人,畢竟這是公共場所,不是只為她一個人提供服務,她也不會認為花了錢就應該占據一方才叫劃算,而且來人不是很禮貌么,若是來人什么都不做,自認為瀟灑或者理所當然地占據她面前的位置,她或許會拒絕甚至出言將對方趕走,畢竟這么大的地方,空位不只是她這里才有。
只是,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太過矛盾,比她強行壓抑自我本能更讓人覺得矛盾和危險。
在林以宣打量自己的同時,司昊也在打量她。今天過來這邊是參加公司一個活動,因著手頭上的case還沒有完成,再加上先前在車上看到的那一幕,心情有些煩躁的他提前離開,來到這家他偶爾會來的咖啡廳,想要放松一下,走進店里,他下意識地巡視著周遭的一切。
不由自主的,他的目光落到陽臺上靠邊的位置,緊緊地鎖在一個女孩子的身上。
是她!是先前坐在噴水池邊的女孩子,從見過她之后,這個女孩子的身影一直在他的腦海里浮現,讓他想忽略都難。
她溫婉、安靜,嘴角噙著一個怡然自得的笑容,無視于周遭的一切,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她恬靜地望著遠處,好似遠處有海市蜃樓一般,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這個想法讓他有些不悅,即便如此,他的眼睛還是不自覺地追隨著她的動作,看到她突然微蹙著眉,目光放在手上的咖啡上。怎么,那咖啡哪里讓她苦惱了?
猶豫了一下,她招手叫來侍者,又點了另外一杯,等咖啡再次送到她面前,她拿起喝了一口,嘴角這才露出一抹滿足的微笑來。
盯著她嘴角的那抹微笑,不知道是不是這種笑容太過于淡然無爭,恬靜宜人,總之他覺得這笑容一下子感染到了他,讓他一下子感覺渾身都舒泰起來。
沒有多想,不顧自身不喜與陌生人相處的習慣,他想也不想地走向了她。
以前的司昊醉心于事業,對于女人他從來都漫不經心的,更不會浪費時間去討好,反正光是送上門的就有一大堆,何況是他主動去找。
只是面前的這個女孩子讓他有一種想要了解她的渴望,他說不清自己的感覺,更理不清自己現在的舉動代表了什么。
林以宣被對方盯得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掩飾性地以喝咖啡的舉動擋去對方打量的目光,她本以為他只是想拼桌的,現在看來這人的表現很奇怪,她要不要提前離開,反正圍著維多利亞港逛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司昊今年二十四歲,年紀輕輕的他卻有著不俗的成績,不要說新一輩的商業新貴,就連老一輩的商業大佬們也不得不對其刮目相看。不過司氏企業的重心大多都在國外,近幾年才慢慢地把重心轉向香港這個司氏企業崛起的大本營——香港。
司氏企業明面上好似名頭不大,卻是真真正正的隱形富豪。這一點香港上流社會的人都心知肚明,自此想借機聯姻的人更是數不勝數。另外司昊本人長相英俊,身材頎長,又是高學歷、高才華、高收入的世家公子,怎么看都覺得此人是現實中的白馬王子,睡夢中的最佳情人。
這樣的男人又怎么不引起眾多名媛千金前仆后繼呢!
可惜林以宣對這方面的事了解不多,她壓根就不認識眼前這位帥得天怒人怨,有錢到是女人都想巴上的世家公子,而且她喜歡的可不是芝麻包的腹黑型帥哥,要知道這種帥哥很容易黑人,而且被黑的人大多數明知是他的錯卻不得不跟他道謝,這種感覺太憋屈,她不喜歡,也沒勇氣成為受氣包。要知道不是每個女人都有為了愛一個男人豁出一切的勇氣。
至少林以宣認為自己沒有,她只是一個自私地把自己包裹在蠶蛹保護自己的膽小鬼。
“一個人?”
“恩?”有些不解的抬頭望去。
電光火石間,他們的目光交會了。
那像黑暗中豹子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緊盯住她,時間好像靜止了,她屏住氣息,荒謬的以為那雙眼睛可以看透她的靈魂,像被魔法師施了魔術一樣,她的身體好似生根了一動也不能動。不知道過了多久,其實可能才一、兩秒鐘的時間,那黑眼珠里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嗎?”醇厚的嗓音帶著醉人的笑意,雙眼因著這一笑浮現絲絲暖意,俊顏更是讓在場女人覺得耀眼。
林以宣眨眨眼,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她溫言地說道:“你在跟我講話?”
“這里還有別人嗎?”他慢慢地勾起一抹笑容。
尼瑪,柜臺那邊的侍者都不是人。
笑什么笑,知道你很帥,不用再接著展示你的牙很白。
“啊,一個人,不行嗎?”惱羞成怒,林以宣溫言已經堅持不住了。
“沒有,只是很好奇。”
司昊自己也不明白他為什么就對她產生了如此濃厚的興趣,也許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被什么觸動了,所以在察覺她要離開的時候,他的嘴竟然先于他的思緒開了口,把她留了下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但更讓他訝意的是他竟然不覺得后悔,這會不會就是他母親一直掛在嘴邊的緣分。
真是奇怪的感覺。
不排斥,不討厭,甚至還有一點點的期待。
林以宣不懂他話里的意思,這個男人,明明對人冷淡,嘴角卻含著微笑,舉止習慣性地拉開距離,卻一臉笑意地跟她搭訕,這般舉動真讓人覺得不知所措。
她真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不喜歡的話離遠一點就好,為什么還要接受?
算了,她還是先離開吧!
“哦,那個你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
挑挑眉,看著有些落荒而逃的林以宣,司昊想問一句她叫什么名字,無奈她離開的速度太快了,讓他來不及開口,自然依他的性子也不可能跑出去追人。
離開咖啡廳后,林以宣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氣,對于今天的邂逅她只覺得驚嚇,沒有覺得驚喜。聳聳肩,想想她現在的年紀還不到十六歲,要談戀愛什么的還早了點。
最主要的是這種男人氣場太大,心思太深,她能力太小,鎮不住。
匆匆結賬離開咖啡店的林以宣沿著維多利亞港走了一小段路,腦海里關于那個男人的畫面一直在腦子里浮現,鬧得她玩性大失,耐著性子轉了一會兒,她實在是覺得提不起興致,就打轉攔車回酒店了。
回到酒店,林以宣一進房間門,她就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大床里,癱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她明明很累了,卻無一絲睡意,這真是讓人苦惱的問題。
“啊,我要睡覺,睡仙、睡神、周公,你們來找我聊天吧!”哀嚎地在房間里折騰了半宿,林以宣這才有了一絲睡意。
次日清晨用過早餐之后,林以宣雖然有些感覺睡眠不足,到底不是什么大問題,同齊建軍他們一道去了時裝周發布會中心,鑒于現如今lx在國內的影響力,還有她關于此次發布會精心準備的設計,她相信這一次時裝發布會,他們一定能取得大家的認可。
時裝周在即,忙于為發布會做著各種準備工作的設計師、模特、還有服裝商人在此云集。正式的發布會前后,另有不少設計師舉辦自己的小型私人展會,為時尚界的種種應酬往來而舉辦的私人宴會更是一場接著一場絡繹不絕。
林以宣不關注這些活動,只有在準備工作都做好的情況下選一些她個人喜歡或者欣賞的設計師的小型私人展會看看,當然怎么去這種事就得勞煩齊建軍想辦法了。
若不是來一趟香港,林以宣也不可能了解齊建軍手上的關系網居然如此的廣博,原本只當他是h省的成功企業家,沒想到就是這樣的一個企業家,不僅在北京有關系,就連到了香港也有人幫忙,想來最終占到便宜的人是她。
有才華不一定有機會,有機會不一定能把握,在中國這樣一個國家,有不一定能守住,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要想賺大錢或者出人頭地,背后就得有人,而且還得靠得住。若非如此,她可能會一直小打小鬧地賺些錢,然后買房子,開個小店就這么慢慢地尋求發展,而不是像現在這么迅速地站在如此高的平臺上,做出傲人的成績。
林以宣身著銀藍色曳地長禮服,悠然自得地佇立在輝煌的水晶燈下,流線的剪裁和服貼柔軟的絲綢,將她玲瓏的曲線襯得更優雅迷人,宛如不染纖塵的月神。剛跟幾個認識的朋友打過招呼迎上來的齊建軍都不免暗自感嘆:當年那個讓他憋屈的小丫頭如今真的長大了!
“小丫頭出落得亭亭玉立,想來不久的將來一定會迷倒一堆的青年才俊。”
“齊叔叔想說我漂亮的話,直接夸獎我,我會很樂意接受的。”挑挑眉,林以宣笑得很得意。
齊建軍盯著小丫頭笑得得意的樣子,也不打擊她,伸出手臂讓她挽著,“走吧,我給你介紹幾位朋友,他們可都是我當年的老上司和戰友。”
“好啊!”
在名義上,林以宣和齊建軍是干親,一個父親帶著一個女兒在宴會里轉,似乎很正常。可是在不了解的人眼里,這一幕就顯得相當的刺眼。
司昊沒想到事隔幾天他會在這樣的場合見到她,只是她身邊的那個老男人是誰,她怎么能笑得這么開心。
瞇著雙眼,看著她在那個老男人的帶領下結識一個又一個大佬,而且大多都是軍政界的人,不過這些人都是九七之后從大陸調過來的,難道她是大陸人?
在無限的猜測中,一位司家的世交連同兩位軍界大佬一起走到了司昊的面前,那位世交走到司昊面前,笑著介紹。
“這位是司氏企業的接班人司昊,幾位可不要小看他年紀輕,這身上的本事可是真真正正的。”
“哈哈,年輕人有本事好啊!”黃姓軍界大佬笑著贊了一句,算是認可,畢竟從大陸路調來香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些事他們早就了解了。
“這位是齊建軍齊先生,這位是他的女兒林以宣小姐。”
“你們好,我是司昊。”很簡練的招呼,司昊一聽她是他的女兒,心情突然之間變好了不少。
林以宣盯著司昊,她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那天在咖啡店里邂逅的奇怪男人,現在的他看起來多了一分世故,多了一分圓滑。不過他的目光怎么像刀子一樣銳利,她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他,若真要較真,她最多也就是在他的面前逃跑過一次,這應該算不上是多大的罪吧!
司昊看著有些閃躲的林以宣,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可對于其他大佬他也不冷落,待談了一會兒后,他突然笑著對林以宣發出邀請,“我有這個榮幸邀請美麗的林小姐共舞嗎?”躬身邀舞,司昊此時的儀態浪漫而優雅。
齊建軍見林以宣跟著他們一群老頭子很少說話,本想讓她自己逛逛,又想到人生地不熟的,這才忍下來,現在有人邀請,他自然是支持她去玩玩的,畢竟這個宴會離結束可還有段時間。
“去吧,年輕人就該活躍一些。”
“這是我的榮幸。”不忍拒絕齊建軍的好意,林以宣只得把手搭到司昊伸過來的大掌中。
英挺俊美的司昊輕擁著清麗嬌柔的林以宣翩然起舞,在璀璨水晶燈的映射下,兩人優雅且流暢的舞姿,宛如一幅美景教人目眩神迷。
“上次為什么走得那么突然?”
“啊,什么?”對于他的問題,林以宣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畢竟他們之間談不上認識,更談不上熟悉。“啊,你干什么!”他悍然收縮握住她腰部的手臂,使她整個人差點攔腰斷成兩截,痛得她哇哇叫。
“認真聽我說話。”
“知道了。”
四目相對,他頓了頓,鉗制的力量放松了不少。
林以宣不明白他的舉動代表了什么,可是她真實地了解到這個男人的霸道和小心眼,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突然離開不過是她自己的事,這人卻在重逢之后追究,還對她動手動腳的,恩,這人一定要遠離。
不知道林以宣心思的司昊正細細打量著懷里的佳人,此時近距離地打量讓他發現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小,甚至可能沒有成年。“你多大了?”
“十六歲了。”反射性地說出答案,林以宣看向他瞪大的雙眼,心想這位大哥應該會依著人道主義的風格,將她這位未成年少女當成小妹妹來看吧,如此就不會再欺負她了。
唉,真沒想到她這個偽蘿莉有一天也要靠“小”來保護自己。
“所以你不能欺負小孩子。”
司昊從一開始的驚愕到現在的哭笑不得,他只當她小,卻沒想到她還沒有成年。目光落在她清麗的小臉上,他腦海里閃過一絲是不是該把她從現在就鎖在身邊的想法。
林以宣見他不再說話,只當他接受了自己是孩子的事實,松了一口氣,剛才那一瞬間,她是真的被他壓制住了,原來她是標準的惡人無膽,總以為有了父親的榜樣在,她一定會慢慢學會對抗別人的,誰知這人不像父親那般把所有的脾氣都用在表面,每次動口動手都是黑別人。
“那個,你是不是該放開我。”背后的目光很刺眼啊,想來擁著她的這個男人很受女人歡迎啦,這樣的男人本身就危險了,再加上他背后的一群女人,簡直就是核武器的代表,還是速速遠離的好。
感覺到她的疏遠,司昊性感的薄唇不禁緊抿成一條線,大掌滑向她纖細的腰肢,用力一扣,醇厚磁性的嗓音里透著明顯的不悅,“我有這么讓你討厭嗎?”
“嘶……”面對此種威脅,她要是敢說真話就有鬼了。“沒有沒有,我就是怕你累了。”
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她都聲明自己是未成年少女了,他還能下手,真是……
“沒有就好,氣氛這么不錯,我們一起去散散步如何?”司昊用得是問句,行動上卻毫無等待答案的誠意。
被拖出去的林以宣有些后悔今天怎么就跑來參加宴會了,明明前天也參加了,當時就沒事,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出門沒看黃歷的懲罰。
十六歲的少女。
司昊摟著她纖細的腰肢,心里百轉千回,難得一次動心,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還是一個孩子,這樣的意外等同于一個惡作劇。
林以宣見他不說話,也不主動開口,還好此人還算紳士,只是冷著一張臉,好似她欠了他多大一筆錢似得。
奇怪的男人,當初見著覺得奇怪,現在更奇怪。
兩人在園子里慢慢地走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司昊徑自想著自己的打算,林以宣從一開始的忐忑到現在的自得其樂,話說她其實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只要生活的好,能做自己想做得事,又沒有人在一旁指手劃腳,未來身邊的人是誰她一點都擔心。
深呼吸,園子里的空氣比起豪華宴會大廳的空間好了不只零星半點,想來某廝帶她出來也是一片好意。
明天發布會的次序就要公布了,她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完了,所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一次就像姐姐說的,她一定會取得好成績的,至于出不出名,她看得不重,只道是一切順其自然。
思考良久的司昊很快就下定了決心,他這個人做事一向隨心,從不委屈自己,而且這仿佛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動心,如此,他不想就此完結這次與眾不同的邂逅和相遇,盡管對象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未成年的少女,可是他的耐心很足,有信心等到她長大。
“以宣……”
聽到齊建軍的叫聲,林以宣立馬回頭,然后對司昊笑道:“對不起,干爹在叫我,我就先走了,再見。”
“又逃了。”瞧著她趁著自己不注意跳出自己的懷抱,然后選擇又一次落荒而逃的纖細背影,司昊突然開始期待他們的下一次見面了。
回到宴會大廳,跑到齊建軍身邊,林以宣才感覺自己真的活過來了,氣場太大的男人,對于女人來說,傷不起啊!
“齊叔叔,找我有什么事嗎?”
“有幾個服裝行業的大佬,你認識一下總是好的。”
“恩。”
隨著齊建軍走進宴會廳,穿梭在身著各式各樣美麗服裝的紳士淑女間,林以宣發現她似乎又回到了在游輪上工作時的狀態,當時的她比現在還假,即便不喜歡,卻表現得無比欣賞。
這一夜,等到她和齊建軍離開都沒有再見到司昊,想著司昊奇怪的舉動,她想他們以后不見面也是好的。
“發布會的次序已經公布了,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我們被排在了發布會的第二天。以宣,你準備好了嗎?”收到消息的齊建軍心里很是緊張,畢竟這是他們打響品牌的頭一戰,若是這一戰都打不過,巴黎、米蘭他們就更不用想了。
“齊叔叔,我一直相信有付出就有收獲,我既然站在這里,我就有信心去奪得榮譽。”她等這一刻很久了,以前不是沒有來過,只是沒有以設計師的身份真正站在人前,而今她站出來了,那么即意味著她已經成功踏出了第一步。
人,若是永遠只是想,而不做,成功就永遠不會來到你身邊。
林以宣敢想,也敢做,有些事情想得越多越不敢做,以前的她就是這樣,所以總結前世教訓,這一世她想了就做,即使失敗了,她還年輕,還有機會重頭再來。
“齊叔叔,放松一點,我們雖然不是開場也不是壓軸,但我們要給眾人呈現一個最棒的視覺宴會。”
“好,就是要有這樣的氣勢,到是我多想了。”
“不,我們的心情都一樣,只是表達和方式不一樣。”相視而笑,他們在對方的眼里都看到了對未來的期待。
因著發布會的次序公布了,林以宣和齊建軍為了發布會當天不出一點差錯,推掉了所有的宴會邀請,一心一意地做準備。
發布會當天,天色碧藍如洗,那種像被水潤過般的藍,加上燦爛的、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陽光,讓林以宣他們的心情也變得格外的清爽。
林以宣走出酒店,看向天空中的那一抹蔚藍,心想連老天爺都如此賞臉,他們要是這樣還不成功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他們一行人到了展館,開始有條不絮的做最后的整體布置工作。因為此前已經試著彩排過,大家心里隱隱約約都帶著些許的緊張和期待,卻也不致于手忙腳亂到無所適從。
九點剛過不久,t臺前的記者已經開始搶占位子了。各個秀場的時尚達人也陸續到達。這場秀,跟其他做了很多廣告的秀比起來少了一些關注度,卻也不至于太冷清,畢竟時間尚早,來參加的人還沒有被各式各樣的秀看花了眼。
林以宣的這場發布會的主題是“未來”。
“你可以把這場秀理解成為自己的未來,也可以理解成為別人的未來,它參雜了所有人的對未來的期盼和想象。”這是林以宣在發布會后對媒體們的解答。
十點鐘左右,音樂響起,主題為“未來”的lx品牌發布會正式開始。在眾人望眼欲穿下,魚貫而出地模特。或者身著緞質長裙,集女性的萬般柔情與奢華于一身,或者身著絲質襯衫加長褲,盡現女性的柔美的線條和青春嫵媚,款款向眾人走來……
這場秀,全程的女裝風格都是以甜美風格加少許性感和嫵媚為主,通過特別的明暗對比來彰顯品位,通過面料的質感與對比,加上款式的豐富變化來強調沖擊力,那種濃艷的、繁復的、表面的東西被精致的、甚至有點羞澀的展現取而代之,簡潔得連口袋都省了的長褲、不規則的衣裙下擺、極具風情的褶褶花邊都在表白它的美麗與流行。
所有的人屏息以待,除了不時亮起的攝像機地閃光燈,大家幾乎都不舍得眨眼了。
林以宣和齊建軍等人都守在后臺,細細觀察著外面的反應,一開始他們還很擔心,現在見到眾人如此驚艷的反應,林以宣他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對于自己的作品林以宣是有信心的,可是再有信心她也不能排除所有的意外和突發事件,另外她不可能認為別人的審美觀都跟她一樣,所以心里一直有點懸。不過現在看到大家的反應,她很肯定地知道她成功了,lx這個品牌從這一刻算是真正在服裝界小有地位了。
當壓軸的好模特出場之后,在熱烈的掌聲中林以宣走上舞臺,接受眾人的恭賀。t臺中央,林以宣她清麗絕倫的外表、小小的年紀、優雅的舉止、大方的談吐無不成為眾人眼中的焦點,發布會的成功使得國內媒體以最快的速度對這場發布會進行了報道,諸如日本韓國之流,也在第二天紛紛報道,歐洲一些國家對于亞洲國家時裝發布會的關注沒那么大,但是也以不小的篇幅做了報道,并附上了一張林以宣手抱鮮花的照片,這使得林以宣踏出國門的第一步邁得非常的穩固。
借著發布會的這股風,lx的品牌專賣店正式進軍日本、韓國等國家,林以宣雖然沒有特別關注這些店面的情況,卻也聽齊建軍提過這些國家的衣服銷量不比國內差,甚至很多時候還會出現斷貨現象,為了能正常提供這些專賣店的需求,齊建軍雖然沒有再開一家服裝加工廠,卻跟其他幾家服裝加工廠簽訂了加工合約。
說起來這場發布會帶來的不只是名氣,還有數之不盡的利益。
司昊自從宴會那天再次見到林以宣后,接下來的日子里,他一反之前不參加宴會的作風,頻頻出現在各大的宴會中,只是他要見的人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出現,這讓他的心情變得有些煩躁。
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桌上送來的各式各樣的請柬,司昊抿著唇將它們統統扔進了垃圾桶,便通知秘書以后別要再接這樣的請柬了,另外對于好些天沒有出現的林以宣,他也因著手頭上的工作暫時放到了一邊,在他的想法里,即使能出席那樣的宴會,那么他們要見面就是遲早的事。
司氏企業的生意很廣泛,各行各業都有涉及到,服裝這一行他們自然也有涉略,只是成績一般。公司近來因著服裝這一行的大力發裝,準備抽出一部分資金專門成立一個服裝設計部,而這一次時裝周的眾多設計師,特別是初出茅廬新人都成為了司氏企業網羅的目標。林以宣是第一次參加時裝周,一炮打響自己的名氣,又因是新人故成為司氏企業網羅的首要目標之一。
“司總,這是這一次時裝發布會眾多新人設計師的資料。”這次網羅服裝設計師的主要負責人肖成將準備好的資料送到司昊的手上,讓他過目。
“恩。”放下手頭上已經簽好字的文件,司昊拿著肖成遞來的資料細細翻看,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第一個設計師竟然就是讓他動了心,然后就消失無蹤的少女。“林以宣。”
這個愛逃跑的小東西,又讓他抓到了。
“是,這個設計師年紀最小,但是她的作品最有說服力,她現在自創的品牌名叫lx,聽說是取自她名字的第一個字和最后一個字的字母,這個品牌原本在內地就有一定的水平,算得上內地服裝行業的領頭羊,特別是經過這一次的發布會后,這個品牌的知名度立馬上升一個平臺。這樣的人才若是招回我們公司,一定會是一大助力。”這幾天了解林以宣生平的一些事情之后肖成對于這個少女很是佩服。
小小年紀能有此成就,以后必是一人物。
司昊指節分明猶如藝術家般的長指敲打著桌面,目光落在資料上那張笑容甜美的照片,心想也許借此將她留在自己身邊也不錯。時間長了,他總會知道自己對她到底是真的動心還是一時的興趣。
“好了,這個設計師你們盡量想辦法網羅到公司來,其他的設計師依照情況選用。”
“是。”
等肖成離開,司昊拿起林以宣的資料細細看了一遍,這些資料不算特別詳細,該知道的也大多都在上面。司昊想也許他應該讓人拿一套詳細資料過來看看,畢竟這個少女讓他很是牽掛不說,還屢次做了他原本不會做得事情。
若她真是他的真命天女,他是不會讓她再有任何逃跑的機會的。
林以宣壓根不知道自己的成功還會招來這樣的麻煩,現如今發布會成功,再加上壓軸的發布會已然欣賞過了,面對已經結束的時裝周,他們的確沒有必要再繼續留在香港了。至于幫過他們的人,大多都是內地的官員和名流,依著齊建軍的意思,要感謝還是回內地之后,在香港他們不是主人,辦出來的宴會可能豪華卻不夠誠意。林以宣想想覺得齊建軍說得有道理,逐將此事完全交給他了,畢竟人情事故上她再老練也比不得齊建軍。
訂好機票,收拾好行禮的林以宣同齊建軍他們一起離開香港,飛往北京。遲到一步的司氏企業負責網羅這些服裝設計師的肖成很是氣憤地狠拍了一下辦公桌,使得忘了辦公桌材質的他手腫了好幾天。
這樣的巧合讓剛拿到林以宣全部資料的司昊也覺得無語,原本他還準備去找她算算逃跑的帳的,沒想到她的動作夠快,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她就再次逃跑了。
呵,看來下次他得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能讓這愛逃跑的小家伙好好待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