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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爬滿了蚤子。」這是讀書的時候，國文老師最喜歡的句子。

那時候年少無知，不明白張愛玲在《天才夢》最后的結尾寫上這句話，有什么意義。直到現在再從頭看一次，才明白，原來人有最凸顯的地方，也會有自己不擅長的事物。

童話般的感情只能留給夢境或電視劇，生活沒有夢境和電視劇里面一樣美好。

相愛并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這么簡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等過了對愛憧憬的年齡，我們對轟轟烈烈這個詞，就再也不會心動；而幸福也沒有那么容易，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紀下，愛上一個人，最掏心也最開心，最傷心也最動心。

「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林苑祺問。

我沒想過相遇之后的畫面，那年分手之后，我們再也沒有聯系，直到今天，見到了對方，心里那些沉淀很久的回憶又浮現出來。

「還不錯。你呢？跟她還好嗎？」

「挺好的。我們……要結婚了。」林苑祺小心翼翼的說了出口。

「恭喜啊！」我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他們會結婚的。

「到時候記得來，有你的祝福，我們的愛情才會完整。」

「好。」說完之后，我們之間冷卻了一段時間。

「那年……你，有愛過我嗎？」那是五年前我一直不敢問出口的問題，我不知道現在問出口了，得到答案了又有何意義，只是困惑了五年。

五年之后，你有你的生活，而我也有愛的人了，即使他告訴了我答案，也改變不了什么。

「愛過。」聽到這兩個字，我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五年了，這個答案還是刺痛了我的心。“你愛過我嗎？”這幾個字，雖然看上去平凡、簡單，里面卻充滿了酸甜苦辣，還有我的青春。

我把自己最好的都給了他，到了最后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筆記本昨天我看完了，謝謝你給了我這么多愛，我很感動，抱歉讓你這么難過。」林苑祺說。

「曾經我要的不是你的感動，如果時間重來，我還會再愛你一次。」

那是我第一次在林苑祺面前流眼淚，爸爸離開那天我哭了，他不在，爸爸離開后，我開始不知道怎么哭，和他分手那年我沒哭，遇見后來的他，他不曾讓我哭過，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充滿溫暖和開心的。

是直到我今天再次遇見林苑祺，他給的回答，又讓我再次流下眼淚。

'我今天遇到他了，我在我們第一次相遇的草原上。'我傳訊息給柯商諺。

柯商諺是和林苑祺分手那年在這草原上認識的，那年他的陽光和溫暖進入我的世界，我沒有告訴過他和林苑祺交往的那段時間發生什么事情，這五年來，他也不曾問過，他給了我，我不足的安全感，給我足夠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