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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被人盯上呢,都說從內里亂起來,那就亂的很快,這道理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假。
趙水生說道:“海船那邊,我也給了溫如庭半成的股,只是這事兒只有他知道,府里的人都沒有告訴過,想來溫二爺那一房的人自己有了心思吧。”
人要貪婪起來,還顧得上什么?
趙水生知道,這溫二爺對溫如庭照顧自己,有些不滿意,不過他也不必去解釋,該報答溫如庭的,他一點兒也沒有推辭過。
也是因為溫如庭這個人還是值得他去相交的,人活在這個世上,不可能真的是獨來獨往。給溫家半成的份子,也不過是報答溫如庭的一個方法。
對于這種不偷不搶的賺錢方法,溫如庭那邊也不會反對。
李梨花聽趙水生說了有人勒索溫二奶奶的事兒,然后溫二奶奶給李梨花送拜帖,她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兒。
看來這位溫二奶奶是把自己當成了肥羊了。五千兩銀子,恐怕是想從自己這邊拿過去吧。
從他們回京城,每次去溫府的時候,溫二奶奶對自己的態度就是那種不怎么熱情,反而帶著一點兒第一,李梨花就知道,這位大概是得了所謂的紅眼病。
紅眼病就紅眼病吧,反正大家又不是一個府上的,該明白的人他自然明白,不該明白的人,就是跟他說了,他也未必明白。
想來,溫夫人也知道了溫二奶奶給自己送帖子的事兒,只是溫夫人沒有來說,李梨花就當作不知道,這種事兒本來就很尷尬,況且,還沒有發生。
外面朝堂上的事兒,李梨花也不必多問,既然人家背后都在捅刀子了,溫如庭那邊不反制,那到時候倒霉的就是他了。
溫夫人派溫大奶奶帶著兩株金桂過來趙府這邊。
溫大奶奶笑著對李梨花說道:“這兩株金桂,是從南邊送過來的,開的花特別香,婆婆讓我給你送過來,今天我可是送禮過來的,你這一頓飯不能少了。”
李梨花笑道:“這還不容易,我記得你愛吃我們莊子上出的雞肉,剛才,今天早上的時候,莊子上送過來了,我讓廚房里今天就做幾道你喜歡的菜。”
“那我就不客氣了。”溫大奶奶笑道。
然后閑聊的時候,告訴李梨花,他們家要準備把家產給分了,之后,公爹給他們家二爺謀了一個外任,這就收拾收拾就要出發了。
“這么快?不到京城過年了?”李梨花問道。
按說這到過年也沒有幾個月了。
溫大奶奶說道:“是啊,不在京城過年了,婆婆說,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以往二弟妹他們這一房一直沒有管家,這下子外放了,就能自己當家作主了。”
自家婆婆說的可不是這么客氣的,這二房不是老是覺得被他們大房壓著嗎,什么好處都撈不著,還懷疑他們把公中的東西都給自己這一房扒拉過去了,那么好,現在給你一個自己當家作主的機會,看你自己成了一家之主了,能不能管出個花來。
溫大奶奶不好意思的說道:“上次我二弟妹給你送了拜帖的事兒,實在是不好意思。”
雖然犯錯的是溫二奶奶,可是她這個當大嫂的,還得上門道歉,這也是應該的,她是長嫂,下面的弟妹做錯了事兒,她出面道歉,更有誠意一些。
只是自己那位二弟妹,老是覺得公公和婆婆對自己這一房好一些,但是自己這個長嫂為家里做的事情,她明白嗎?
李梨花聽了溫大奶奶說的,就說道:“沒事兒,誰家沒有點不如意的事兒呢?”
溫家人口多,相爭是難免的。不為了自己,也為了孩子們。
是啊,誰家沒有點不如意的事兒呢?他們家可不就是這樣!
溫大奶奶送的這兩株金桂,一株都有碗口粗了,上面已經開滿了金黃色的桂花。
楚楚看了說道:“要是晚點開,還可以用這桂花做桂花糕呢,現在已經開的全開了,味道就不怎么好了。”
楚楚現在對廚藝比較感興趣,做這些譬如桂花糕之類的點心,已經很是有賣相了。
“今年不成,還有明年,既然你喜歡這桂花,那就把這兩株放到你的院子里去。”李梨花說道。
“可是,這不是溫家伯母送給娘您的嗎?”楚楚說道。
“是送給我們府上的,只要在我們府上,擺在哪里都成,你喜歡,這兩株桂花也算是跟對了主人,娘如今事情也忙,這些花花草草的,就沒有那個心思打理,還是放在你那里,才是它最好的去處。”
花要懂得的人欣賞才是最好。
溫大奶奶送這兩株金貴,是為了溫二奶奶惹出的事兒,來賠罪的。
溫大奶奶身為溫府的長嫂,做的已經夠可以了,只是溫二奶奶似乎不領情,總覺得溫大奶奶這一房占了天大的便宜。
然后自己家似乎也被溫二奶奶給遷怒了。溫二奶奶覺得自己的丈夫仗著是溫如庭的門生,得了不知道多少好處。
而溫二爺卻還是不上不下的呆著,于是乎,這心態就不平衡了。
弄出印子錢的事兒,看似很吃驚,其實如果想一想溫二奶奶長久以來的怨氣,也不算太意外。
溫家要分家產,這畢竟只是溫家自己的事兒,溫如庭是只分家產,不分家,所以找了幾個溫家的族人來作證,并且,請趙水生來記錄。
溫如庭對大家說道:“趙侍郎大家都知道,是我的門生,有他來記錄,各位應該沒有什么意見吧。”
幾個溫家的族人都說道:“請趙大人正好。”
趙大人只是來記錄的,并不說話,記錄的明細也會一式三份,各房一份,族里留一份,然后另外的一份,是可以在官府上記檔的。
趙水生在其中起的作用,微乎其微,可是也間接的是見證人的角色。
溫如庭把趙水生請來,這其中的意味,溫大爺是明白的,也更加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
可是,看到那邊的二弟,溫大爺心里直搖頭,就是這二弟不明白父親的苦心了。
對于這些家產,溫大爺沒有非要多要的心思,都是自己的兄弟,公平分下去就成,哪怕自己少要一點兒,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溫如庭看著自己幾個兒子的表情,在心里嘆氣,只盼望著這次分了家產,兄弟之間不起嫌隙,也算是他分家產分對了。
不過,溫如庭不打算把那海運的半成股給分了,這事兒,整個家里就只有他知道,要是說出去了,恐怕自己家那個老二看著利益豐厚,不定要找自己這個門生,私底下想要投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