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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怎么了?你看看,姑爺現在都是舉人了,她就只生了一個女女兒,這像話嗎?別人都會說她的。”
梨花娘解釋說道:“因為她婆婆過世了,所以有三年不能生孩子。”不是她女兒不會生,是因為要守孝。
“堂姐,這孩子的事兒吧,倒也罷了,畢竟先開花后結果也不是沒有,但是她怎么到現在也不給姑爺納妾或者準備伺候的人呢?要知道姑爺都是舉人老爺了,不像我們泥腿子,一輩子就一個老婆,人家那些官老爺都是好幾個小老婆的,姑爺年紀又輕,這去了京城,見到了那些年輕的小姑娘,還不挑花了眼?到時候梨花又沒有生兒子,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你說她怎么不警惕?就是姑爺自己不挑,人家看姑爺連個小妾都沒有,不會給他送啊,這上司送的,還不能拒絕呢,到時候生了兒子,壓在梨花的頭上,說不定把梨花這個正房都給拉下馬呢。梨花自己不知道,我們當長輩的就得替她考慮啊,免得到時候咱們幫都幫不上忙。”
梨花娘臉都冷了下來,“那依你說怎么辦?”
梨花娘的堂妹一聽,立刻說道:“生人哪有熟人好?知根知底的才好呢,相互之間也認識,堂姐,你看我小姑子有個女兒,今年也十六歲了,關鍵是啊,她和她娘一樣,性子都很軟,到時候梨花能拿捏到手里,她還能翻了天去?又是自家的親戚,自然是向著梨花的,別人也不會說姑爺沒有妾室了,這不正好?”
梨花娘冷笑道:“你這打算可真好!”
“那可不?要不是為著梨花,我也不會過來說這個事兒了,堂姐,你看啥時候我把人領過來,讓人跟著一起去京城?”
“我呸!”梨花娘直接唾了自己的堂妹一口吐沫,“黑心腸的東西,我說今天怎么過來了呢,原來是打著這么齷蹉的主意。”梨花娘雖然平時都很溫柔,可是一旦有人對她女兒不好了,她就要化身母獅子了。
“打量我不知道你那小姑子的德行,偷人生出來的丫頭,還是個什么好東西?還想給我姑爺當小老婆,想美事兒呢,我姑爺和姑娘好好過日子,挨著別人什么事兒了?他們兩口子都不操心的事兒,你一個外四路的人過來指手畫腳的想干啥?是不是你那好姑子給了你好處了?趕緊給我滾!不然我拿棒子趕了!”
惡心的玩意兒,竟然拉起皮條來了!還是給自己女婿拉!她沒有大耳刮子扇她,她就該念阿彌陀佛了。
“怎么?還不走?你不走,好!”梨花娘起身就找了個掃帚,拿著掃帚就要打人趕人。
梨花娘的堂妹嚇得立刻就蹦起來,急急忙忙的朝外面跑了,邊跑邊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早晚你們會后悔的!大伙兒聽聽,誰家的舉人老爺沒有三妻四妾,我這好心的給她幫忙,她竟然不領情,還來打我來了。”
這人臉皮厚,竟然當著大伙兒的面說了起來。
陳水蓮一見到這個情況,就也加入了趕人的行列,“大伙兒聽聽,我爹好好的過個壽,她這從來不走動的人竟然過來了,街坊四鄰們,你們見過這個人來過我們這里嗎?從來沒有過吧,這人以前嫌棄我家窮,怕我家找她借錢,所以躲得遠遠的,現在見我家好過了些,不說為我家趕到高興,來的時候,竟然空著手,這就不說了,誰也不稀罕她拿個什么東西是吧,是親戚的,就來問聲好,我們都是高興的,可是這人竟然要給我妹夫介紹小老婆,你說她還是不是個長輩?
誰不盼著自己的侄女兒還呢,她竟然還要禍害自己的侄女兒,這比那不認識的人還要壞,我不趕你趕誰?你給我滾!”
梨花娘的堂妹氣喘吁吁,還對大家說道:“大伙兒也聽聽,我是為了梨花娘,人家侄女婿是舉人了,不就該納妾嗎?她自己生不出兒子來,還不興人家生?總不能讓侄女婿絕后吧。”
“這位可真是太操心了!我家老爺納妾不納妾,還輪不到一個外人操心,我家老爺想納妾的時候,我們又不缺銀子,隨便在哪里買個人就好了,老實又聽話,誰樂意要你介紹什么親戚來當小老婆,到時候還仗著親戚的情分,我這個當正室的還不好管呢,自己買來的,不聽話了,按規矩,我都能打板子,再做錯了事兒,我家老爺不高興了,提腳就能賣了。你那小姑子的女兒,要是也這樣,那咱們就從人牙子那里買回來,到時候是生是死,是打是罵,可都得由我們了,再有,我家老爺的眼光挑著呢,不識字的別送來,不好看的也別送來,不會唱曲的也別送來,當然下跪捶腿的也別送過來,多少識文斷字的呢,可著勁兒的讓我們挑,你那小姑子的女兒會那一樣呢?”
她那小姑子的女兒哪樣都不會,梨花娘的堂妹被說的落荒而逃。不過李梨花的這段話,也打消了有些人的打算,畢竟這年頭,誰有那個閑錢給姑娘識字啊,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這給舉人老爺當小老婆,還真是不容易呢。
作者有話要說:成了舉人了,就有人搗亂了
☆、第六十三章 說開
“你要是想納妾了,提前說一聲,我也好準備準備。”李梨花對趙水生說道。
“準備什么?”趙水生問道。
“準備走人或者準備把人弄死啊,看我的心情。”不想過了,就走人,還想過呢,就把人弄死,反正以前也不是沒有弄過。
趙水生大笑了起來,兩個人都過了兩輩子了,他也不藏著掖著,“看清了世態這么多年,女色對我來說如浮云,在我還是個鄉下的窮小子的時候,一直陪著我的是你,現在不過是世人看我有了些許的錢財和權勢,這才巴了上來。我會那么傻嗎?”
“世上的人不都大多如是?”就跟上輩子他還是皇帝一樣,如果他不是至高無上的皇帝,怎么有那么多的美人前仆后繼?
“可是,這世上也只有我們兩個是比別人多活了一世,”也只有他們兩個是心意相通。這世上,傾城美女不難找,可是這種心意相通的伴侶卻有些人窮其一生都找不到。
他干什么要為了魚目而放棄珍珠?
又不是毛頭小子,沒有見過世面,他這一輩子就想守著妻子和孩子好好過日子。
所以納妾什么的,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而且他知道,一旦他要納妾,那么世上唯一一個了解自己的人,就會離自己越來越遠。
且女人多了,是非也多,他不是不知道女人的爭斗,何必要那么麻煩呢?
像他這樣什么女人都經歷過的人,反而是更向往一種平靜的家的感覺。
他又不是有自虐的傾向,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連有沒有兒子來傳承香火都不在乎,更何況是納妾了。
“只不過,有人要擔上悍婦的名聲了。”趙水生調侃。
“悍婦就悍婦,那樣還活的自在些,反正某人也會擔上懼內的名聲。”李梨花怕個什么?多出來的這一輩子是賺的,她為什么不能活的痛快一些?
像上輩子,明明是不能忍,還非要忍受,難過和憋屈的只有自己。這一輩子她就是要活個痛快。
尤其是在這件事兒上,寸步不讓,她可不想還要和別的女人斗來斗去,然后威脅到自己的孩子。
趙水生哈哈大笑,“為夫也是,懼內就懼內,有什么可怕的?”
兩個人這個時候,才發現他們真的是比以前更親近了,當然,這是指精神層面的,別的方面早就親近的不能再親近了。
過了幾天,下起了大雪,早上起來,地上就厚厚的一層了,可是雪卻還沒有停,照這個樣子,恐怕很快就要有小孩子膝蓋那么深的雪了。
要是明年開春還是要下雪,去京城可就有些困難了。
“該不會有雪災吧。”記得在大夏的時候,有幾年就下了很深的雪,京郊的很多房子都被雪給壓垮了,還有牲口凍死的,更有甚者,人都凍死了的。
那時候還有些人叫囂是老天爺震怒了,所以才下了這么場大雪,而傳播這謠言的是楚宣的一個堂叔,人家的目的就是想自己當皇帝,不過后來連皇帝的邊都沒有沾上,就莫名其妙的病逝了。
想來,也是楚宣的功勞。
其實對于當初趙婆子的死,她也覺得不是那么簡單的,怎么就單獨她一個人遇到了那土匪,然后聽到了人家的盤算。
結果是趙婆子死了,何翠姑卻因為這個事兒犯了大錯,氣焰再也沒有以前那么囂張,他們的日子過的越來越好,她省了多少事兒?
她不問,是因為有些事兒,說不定她自己也會做。只是現在有人給她解決了,她不要太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