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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水生中了秀才,縣太爺張光遠大大的夸獎了一番,讓他們這些秀才再接再厲,爭取考上舉人。
學政方面弄得好,也可以在考績上評優,縣太爺自然是希望自己所屬的桐城縣出越來越多的秀才,甚至是舉人。
當然,縣衙也給考中的秀才們,每人十兩銀子作為獎勵。同時也表示,縣學里隨時歡迎這些考中的秀才來上學。
其實考中了秀才,并不需要每天都要在縣學里上學,只需要到時候月考和歲考通過了就成。
而且作為廩生,每次考試都得是前列,不然這廩生的資格就會被剝奪,成為別人的了。
對于窮苦人家來說,每個月六斗的糧食,足夠全家人吃個好飽了,所以能成為廩生,那是非常重要的。不少人因為呀保住廩生的這個名額,是會天天在縣學里的。
而那些富裕的人家,不在乎這些東西,所以并不會時時刻刻的在縣學里學習,只要到時候考試的時候,通過了就成。
“啥?你說是誰,誰中了秀才了?”里正趙大爺不敢置信的問道。
那前來報喜的差役因為不知道趙水生家里住在哪里,趙水生的戶籍可是在趙家莊,他認識趙家莊的里正,所以先來趙大爺這邊打聽情況,順便報個喜。因為村里出了秀才,當里正的也面上有光。
那差役看了喜報,明明是趙家莊的趙水生啊,怎么這位趙里正跟弄錯了一樣。
他說道:“趙大叔您看,是你們這趙家莊的趙水生,難道你們趙家莊沒有這個人?”
“有有有!”趙大爺反應過來,心里可以說是狂喜啊,他們這個村子里多少年沒有出個秀才了啊。
趙大爺把趙水生狠狠的夸了一頓,反正說的跟天上的神仙一樣。
“不過,他們現在是在鎮上住著,沒有在趙家莊啊,趙家莊那邊只有老房子。”
趙大爺可不想說趙婆子那邊,因為趙婆子和何翠姑當時因為趙水生要讀書的事兒,都鬧過。
“在鎮上?那我的先去鎮上了,就不打擾您老了。”報喜信可是有賞錢的,他得趕緊過去,免得第二波過來了,就沒有他什么事兒了。
趙大爺等人走后,一直興奮的在地上轉圈,“老頭子,你這是干啥呢?”見自家老頭子這個樣子,不會是犯病了吧。
趙大爺滿臉通紅,是興奮的!哈哈,真是太好了,以后他們村里終于有個秀才老爺了!
不說別的什么好處,人家只要一提趙家莊,就知道是秀才老爺住的地方。
哪怕以后有什么難事兒,跟水生商量商量,水生因為有秀才的功名,就是見縣太爺也不用跪的!
“老婆子,水生中了秀才了!”趙大爺恨不得仰天長嘯啊。
“啥?水生中秀才了?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剛才差役都過來報喜了,我還給了紅包呢。”
“趕緊的啊,收拾收拾去趙老大家里啊。”趙大奶奶道:“我們還能過去幫幫忙招呼招呼客人呢。”
“去什么趙老大家里啊,水生和他們都已經分家了,連戶籍都分出來了。我已經告訴來人,讓他去鎮上去了。”
趙大奶奶道:“你說的也是,那邊平時也太不像話了,我看這以后,肯定有他們后悔的時候,說不定現在就后悔了。”
要是現在沒有分家,那這一大家子的田賦就可以免了。還有各種好處。
趙大奶奶說道:“我還是去一趟。”看看那些人的嘴臉去,順便給趙二嬸他們也報報喜信。
哈哈,不知道趙婆子聽了這個消息是高興呢,還是后悔呢?不知道那何翠姑現在的臉色是啥樣的?
趙婆子果然神色是飄忽不定,嘴上說著,“他怎么可能中了秀才?不可能!”
何翠姑覺得自己心口疼的不行了,為啥子是這樣呢?那個趙水生竟然中了秀才?
那她要死要活的,還說了那些話,然后還寫了字據,現在被人看笑話的就是她自己了?
何翠姑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奈何過來上門恭喜的人是一波接一波的,都聽說了這個消息。
有些人看這婆媳的臉色,就奚落道:“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說水生一輩子也考不上秀才!現在人家可不就考上了?說起來,還是水生老丈人好啊,人家自己硬是把這個女婿給教出來了。嘖嘖,別看人家沒有考上,我看那,他就是運氣不好,不然怎么把水生教成了秀才了?”
“說不定水生老丈人是適合教書,以后啊,只要他出來教書了,我指定把自己家里的孩子送到他身邊去,說不定就是下一個秀才了!”
“可不是,這水生娶了梨花才幾年啊,就從一個不識字的小子,一下子成了秀才了,人家李家是有大功勞了。”
不像這趙家,因為當時根本不信,所以說了那么多絕情的話。
老趙頭心里既高興又不是個滋味。
因為他也覺得很丟臉,當初他可是上門說了水生,覺得他讀書不對的,誰知道水生竟然真的把秀
才給考上了。那么自己無疑跟自己打了自己嘴巴一樣,火辣辣的疼啊。
可是自己的兒子是秀才老爺了,他從心里是高興的。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收拾收拾,都去鎮上去!”老趙頭吩咐道。
趙婆子卻立刻說道:“我不去!管他是不是秀才,我都是他娘,讓我給他低頭,沒門!”哪怕趙婆子后悔了,但是嘴上卻不服輸,非要爭一口氣。
“你就作吧,金生,收拾收拾,你跟我去給你二弟幫忙去!”
看著老婆子還死要面子,老趙頭也不說了,直接叫了趙金生。
趙金生立刻答應了下來。何翠姑眼珠子直轉。等趙金生離開前,偷偷的把字據給了趙金生,“你給二弟和二弟妹拿過去,就說這事兒是我開玩笑的,算不得數。”
趙金生沒有接,說道:“你想怎樣就怎樣,世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兒?二弟現在是秀才了,誰能逼著他?”
開始做這事兒的時候,自己的媳婦是一點兒后路都不留的,現在后悔了,想重歸于好,只是世上沒有后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