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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姒初愣了一下,將目光從兩人堆放在一旁的衣物上收回來,咧嘴一笑:
“沒事了殿下,我不生氣的。唉,趁他們現在都不在,咱們接著說你的簽文吧。”
“哦對哦!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龔羽墨扯了扯嘴角,秀氣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是下下簽,說我和皇兄是沒有結果的。”
其實她自己也很清楚了,皇兄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兩人之間有血緣關系,她喜歡上自己的哥哥本就是大錯特錯的事情,就算是她一廂情愿為了愛不要皇室臉面,兄長也不會同意的。
李姒初白眼一翻,再次在心里罵了這個寫狗血文的憨批作者一萬遍。
你說你沒事搞什么偽骨科,給人點希望又不給人希望,兩人之間的誤會扯來扯去的,若不是有這層關系擋著,他們之間至于扯那么多雜七雜八的嗎?
“我從未對人提起過這件事,若不是那日你聽見了我的話......”她昂起臉,攥緊了李姒初的手,“李姑娘,你會替我保密的吧。”
“殿下放心。我絕不會說出去。”
“那便好。只是你上回說了能幫我......”她指了指李姒初,又指了指自己,“這是真的嗎?你真的可以讓我和皇兄突破那一道界線,在一起嗎?”
“這是自然。”少女挺了挺胸,用力拍了兩下。
“是的,我從小身子不好,家里人替我找了許多郎中,有一日有個巫醫來我家借宿,我爹便讓她住下了,也就是在他身上我學會了這些奇門八卦之類的,公主若是不嫌棄,可以試試。”
“可,可以嗎?”
“自然是可以的。”李姒初笑的燦爛,開始瘋狂回憶原劇情。
“那太好了,只是姑娘打算如何做?”龔羽墨撓了撓頭,有些羞澀,“我并非是不信任姑娘,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無妨的,你我不過才見了兩面,你不信任我很正常。”李姒初對著那堆衣服遙遙一指,笑道,“殿下是否有一塊貼身玉佩,乃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上頭刻著牡丹錦繡?”
“正是!”她點了點頭,微微張開了口,“姑娘如何得知。”
“不僅如此,”李姒初微微瞇起眼睛,學著從前在外頭見過的那些江湖騙子一樣,將左手伸出來裝模作樣的念念有詞了幾句,“我還得知此物乃是你那位皇兄所贈,為報答一飯之恩?”
看著龔羽墨微微睜大的眼睛,她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原劇情中有個惡毒女配就是利用了小公主傻白甜這一點,買通了個江湖老偏子,說的小公主一愣一愣的,當場回去就和男主吵了架,之后又是熟悉的誤會吵架冷戰和一言不合就上床嘿咻三連,又在評論區收獲了一波真情實感的謾罵。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能不知道嗎,我都活了這么多輩子了,而且我手里頭還有原劇情和劇本。
“便是算出來的。”
當然不是了。
“算?”她一愣,“是,我從前聽父皇說,這天底下的命都是安排好的,而國師大人便是那個可以窺探天機之人,我從前是不信的。”
她低下頭,喃喃自語:“現在信了。”
“我還知道七皇子殿下在冷宮中長大,殿下那日貪玩誤入其中,這才有了那一場邂逅。”
“這你都知道。”龔羽墨瞪大了眼睛,連頭發滑進水里弄濕了也毫不在意,“你,你還知道什么?”
“有關公主的一切,我都知道。”
果然,對這種十三歲第一次出宮的小白花公主,裝神弄鬼什么的最管用了。
她將掌握劇本的得意壓了下去,清了清嗓子。
“只是吧,我現在能力有限,還需要一點媒介,你那個玉佩能不能借我使使啊。”
“這也可以嗎?”
龔羽墨起身走向外頭,因著泡酒了腿有些麻木差點摔了一腳,幸好李姒初在旁邊眼疾手快地給她扶住了。
“多,多謝。”她蹲在地上翻翻找找,最終找到了那塊與李姒初的那塊近乎一模一樣的玉佩,“這一塊便是了。”
李姒初點點頭,將她扶進了泉水之中。
“殿下可容許我仔細看看?”
“自然是可以的。”
她摸索這那一塊玉石,慢騰騰道:“殿下的其實很清楚,自己方才所說的并非自己心目中所想的吧,殿下對我,有所隱瞞了吧。”
說著一邊摸著懷中的玉石,一邊觀察小公主的反應。
然后懷中一模,找到了自己藏在兜兜里的那塊玉佩。
“我。我.......”似乎是并沒有想到眼前的姑娘會這么問,她顯然是怔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是,其實我是想——”
“不必告訴我,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也無意讓公主為難。你只需要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你自己真實的愿望就可以了。”
真實的,愿望嗎?
先前接到信的時候或許她還有些不信,但現在是全信了。
“好的,我會的。”
看著小公主一點點將眼睛閉上,李姒初趕緊掏出懷中玉佩,以最快的速度將兩個調換了一下。
雖說有些對不起母親,但也沒有辦法了,當下還是命要緊,等她清明再去給母親多上兩炷香吧。
“可以了嗎?”
龔羽墨在心中默念了三下,緩緩睜開眼睛,接著就看見了一臉緊張的李姒初攥著自己的玉佩坐在她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