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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李三姑娘自小體弱多病,一半是被丫鬟喂出來的,一半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即便是后期使勁彌補了,多少都還有些不盡人意,莫要說打斗,便是能跑一跑,對她而言都是奢望了。
“原來這里還種了忍冬啊,我以前怎么都沒有發現呢?”
她進宮四年從未回家一次,也只有逢年過節才會收到遠在數十里之外的爹爹的信,爹爹事情忙沒空去京城看她她理解,但也不免的會有些想家。
“小姐,您在說什么?”
“沒什么。”她拍了拍小香的肩膀,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這個陪伴了她十幾年的小丫鬟后來嫁了人,這是她在信中聽爹爹說的,奈何她正被關在宮中動彈不得,不然真想去看一看她蓋上紅蓋頭的模樣。
【任務送達,任務送達,宿主請盡快確認,請宿主盡快確認】
娘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傷春悲秋回憶過去的時候來,毀滅吧!
說是這樣說,李姒初還是耐著性子打發了黏在她身后的丫鬟們,然后進門鎖門坐下一氣呵成,翻出自己那本記錄了大半本劇情的日記本,準備好開始記錄。
【系統修補需要請宿主收集任務關鍵道具玉佩,地點僅限洛陽城,時限為兩日,時間到期或任務目標離開城市都視宿主為任務失敗,請宿主多加努力。】
玉佩?她一僵,手指輕輕翻動著手中冊子,翻到了中間一頁。
對了,好像是有這么個東西來著。
當年七皇子龔凌在冷宮中被太監宮女欺負,是路過的六公主龔羽墨救下了他,為表謝意,他贈與了自己母親給自己留下的唯一信物玉佩作為報答,怎料后來玉佩陰差陽錯的到了李姒初這里,這才引發了一系列不必要的糾紛。
不過這也不怪他,根據番外上來看,李姒初的母親與這位不知名的妃子乃是同鄉,都是住在同一個地方的,有兩個相似的玉佩這不奇怪。龔羽墨得到后便掛在了腰間從不注意,一時半會兒弄錯了沒有換回來也不奇怪。
那么現在的任務是.....
【獲得男女主關鍵信物玉佩】
得,那她現在還得去找龔羽墨一趟。
任務像高考聽力那樣含含糊糊地在她腦內播放了兩遍后便消失在了空氣中,她試著再召喚了一下卻發現始終沒什么用,于是煩躁地將日記本一扔,開始拿起紙筆開始給龔羽墨寫信。
算算日子,既然昨日是小白來退親,那她這會兒同龔羽墨應當是認識了,兩人還約著要一起去京城來著。既然任務說了不能出去,那她這幾日得找個理由約她出來才是。
只是......李姒初呆呆地看著面前攤開的書冊,陷入沉思。
她要找什么理由去約龔羽墨呢?
這一想便從白天想到了晚上,李家老爺夫人今夜各有各的事情都不在家,李姒初一個人抱著大白坐在書桌前,慢騰騰地死思考邀請函的寫法。
“六殿下,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嘖!怎么這么奇怪,什么叫許久不見,我們才見過一面啊,都不熟嘛!”她將筆一隔著,想著想著又拿起筆重新筆劃了起來,“不對,這里應當是這樣......”
“什么這樣那樣的。”
她一愣,多年以來的經驗讓她下意識將手抽了回來,可對面那人更快,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李姒初動了一下,那人卻趁著她掙扎的瞬間將桌上的邀請函抽走了。
“寫的什么這么認真,情書?”
“情你個頭!還我!”
“不還。”長著虎牙的少年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自顧自地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唉,信啊?公主殿下?這是誰。”
“你管她是誰......”她張口下意識想要懟回去,但一想起前世他在火海中的面容的,想送出的話又憋了回來,最終變成一抹笑,“就,六公主嘛,不是什么人了,我們過幾日不是要去京城了嗎,我就想著,反正以后也是要去當她的伴讀的,就,就很現在趕緊培養培養感情也可以。”
這謊話她說的磕磕巴巴奇奇怪怪,就連她自己也不信,可坐在對面的白季梓卻好像是信了,將手中的信箋第了過來,應了一聲。
李姒初慢騰騰地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有些別扭。
她習慣了和小白針鋒相對唇齒相機,也習慣了那個肩寬腿細的接近青年模樣的少年準權臣,突然和這么個未開化的小屁孩坐在一起,還挺奇怪的。
特別是她今早還表白了。
嗯也不算表白,不過就他們那個奇奇怪怪的關系來看,這樣也已經算是......表明心意了吧。
“你寫你的,我是來還東西的。”
白季梓也有些緊張,眼前人沒有懟他沒有踢他,一上來就是溫溫柔柔地坐在一邊寫字,讓他心里覺得毛毛的。
......不會被奪舍了吧,按照李姒初的性格,不應當是沖上來揍他嗎?
“喏,這些地契你不能隨便給我,很貴重的。就算你要給我,那也要等,等......”
等什么?李姒初湊過去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便見他耳根上一點點紅向上蔓延著,然后憋出了兩個字:“......嫁妝。”
中間省略掉的部分他似乎也不想再提,將李姒初往一旁輕輕一推,同她拉開了些關系,梗著脖子道:“所以你聽見了沒有!趕緊給我拿回去!不然我就告訴你爹,我看他教訓不教訓你。”
“哦。”
這家伙還是一如既往的幼稚啊,從七歲到十七歲簡直一點變化都沒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李姒初白他一眼,慢吞吞打了個哈欠,起身拉開了門,做了個請的動作。
“所以你可以走了吧。”
“那東西——”
“你先拿著。”
她語氣雖溫柔,態度確實難得的堅決:“都給你了,我不要面子的嗎!”
“那你至少拿一半——”
“行了行了,出去出去。你再不出去丫鬟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