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霧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啊。”白須太監嗤笑一聲,瞇起眼睛,“公子下回還是不要叫她貴妃娘娘了,什么貴妃,不過是個死囚罷了。”
死囚?他不過是來此掃了幾天落葉,那名動京城的第一寵妃怎么就變成階下囚了。
“公子還不知道吧。”他隨意揮了揮手,示意身后的那些侍衛們把那企圖逃竄的小宮女壓了下去,“前些日子的刺客您可還記得?就是中秋宴不知死活要刺殺皇上的那個。嚯,您猜怎么著,那人是那李氏的人。”
“嘖,咱家也不信那李氏一個商賈人家出身的女子能有這等心思,畢竟她出身低微,能有此等殊榮已是上輩子積來的福分了,竟然還敢做出這等事,怎么可能。”
“那公公的意思是......”白季梓淡淡將目光從被押走的小宮女身上收回來,“李氏背后還有人?”
“公子,此事你心里頭清楚就好,莫要再多說出去。如今皇上那邊正在追查此事,可不安分呢。”白須太監對他深深一拜,便轉身離了開去。
方才他們說話的時候已接近五申時三刻,如今這一來一去說話的閑工夫天也漸漸暗了下來,幾位小公子沒了什么玩鬧的興致,將他們帶來的蹴鞠往胳膊上一夾,吹著口哨優哉游哉地離開了道觀。
白季梓望著天邊飛起的鳥群,打了個哈欠。
不過也是,縱然是再無上榮寵的貴妃娘娘,落了馬,也不過是飯后余談一樁,更何況李淑華出身低賤本就被多數人不喜,如今落了地牢,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看笑話呢。他們幾個不在他面前放肆嘲笑,已經是給足了這位李家準女婿面子了。
他望著遠處那布滿蜘蛛網的店門口,又看著那破破爛爛的草坪,心里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也不知道李姒初會不會被牽扯進去.....不對,他想這個干什么,李姒初可是親口說了要同他斷絕關系的,他干嘛還要關心她。
反之他應該高興啊,不然這事扯來扯去扯到他頭上了怎么辦,就算他那身為大將軍的外祖父可以保他,但他也不想因為這莫須有的關系勞煩他老人家啊。
“沒錯,就是這樣,你不要想太多,這都不是事。”
他拎起笤帚,暗暗給自己打了幾口氣,正打算回房睡覺順便想一想如何同夫子求饒的時候,猛地被門外傳來的巨大聲響給嚇了一跳。他鞋子也來不及穿,披起衣服便向外探去,便見那東面的方向火光連天,大有精兵出陣的架勢。
“公子,你怎么起來了——唔!”
白凈小道士一怔,愣愣地看著捂在自己嘴上的那雙手,傻在了原地。
“別吵,回屋去好好呆著,同你那些師兄師弟說一聲,好好躲著,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別出來。”
見小道士還愣著,他心下一急,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聽見沒有!”
“聽,聽見了!”
白季梓搓了搓手臂上的上痕,抬頭便看見一簇煙花在不遠處升起。
隨即而來的便是一陣又一陣的廝殺聲與號角聲,東風吹過,刺鼻的嚇人的血腥味飄來,濃重而甜膩的血腥惹的他腹中翻滾不已,滾燙的噴灑而出落在樹上,染紅了他白凈的衣角。
遠處的火光越來越亮,離的越近,他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濃烈,夜幕沉沉,火光在少年眸中燃,熾熱逼人。
“李姒初,你最好沒事!”
作者有話要說: 放假了!會努力更的!
第83章 、火光
一炷香以前,錦繡宮。
龔羽墨狠狠在五彩線頭上咬了一口,少女牙齒尖尖卻十分厲害,現在在櫻唇變斷成了兩截,隨意垂了下來。
她剛想偷個懶嘆個氣,一抬頭又對上了站在她面前的奶嬤嬤的視線,慌忙將頭低下來,繼續去擺弄她那永遠都做不好的針線活。
“殿下,您走神了。”
“有,有嗎?”她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笑笑,“我就是很擔心小初的病情嘛,自從那天晚上之后小初就沒出來過了,他們都說她得了天花。不許跟著我來。”
“陛下,李家姑娘是您的伴讀不是您的丫鬟,來行宮游玩還帶著,實屬不妥。”
小公主小嘴撅了起來,調皮又嬌蠻:“可我就是擔心嘛。”
“李姑娘那邊的事娘娘自會處理。這不是公主您應該擔心的,您現在應當擔心的是下個月的和親,此次和親就是陛下也極為看重,公主萬萬不可有深惡山是。”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好好做的。”
眼見小公主的性質又耷拉了下來,懶洋洋地靠著軟墊坐在上頭,櫻唇紅紅,當真是人見人愛的討喜,這樣的公主,他們喜歡都來不及,便宜那個南蠻子了。
“嬤嬤。我真的沒辦法去見小初一面了么?”
“殿下只需要準備好身邊的東西便好。”
“是嗎,那好吧。”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女突然笑了起來,她的笑如春日暖陽,明媚而艷麗,“那嬤嬤,小初下個月的時候一定會治好病的,那時候,我可要她送我出嫁啊!”
“好。”
女子微微一笑推開了厚重的宮門,同站在外頭的侍衛打了個照面,兩人相似的玉牌從衣袖中漏了出來,在燈火下閃閃發光。
“你們的動作得快點。”
她抬頭淡淡瞥了那男子一眼,話語中帶了幾分不情不愿,“殿下似乎已經有了疑心,我擔心會壓不住。”
“你不信大人?”
一抹血氣直逼她喉處,她慌忙壓下心底的慌亂不緊不慢地同他對上視線:
“不敢。我只是擔心李姑娘那邊.....”
“閑雜人等不必擔心。”男人手腕一轉,將刀刃放回刀鞘之中,“我們只需要在石城子清看好殿下就行了,到時候公主封后,你我二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是是,大人說的是。我這就去穩住公主。只是,不知大人還需多久才能扮成,我只怕到時候會......”
男人沒理會她,抬頭望向東面清歡殿讓燃起的火光,勾唇一笑:“怕什么,大人自有安排,你我只需要靜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