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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姒初望著對面少女輕輕顫動的長睫毛。不止一次地想,若不是因為劇情的自我修復能力太強,她真想一把子干掉男主,帶著女主跑路從此江湖追隨愛干嘛干嘛,憑什么要吊死在狗男人身上。
“嘿!我就知道小初最好了。”
龔羽墨摁住她的肩膀,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發(fā)出啵的一大聲。少女脫了鞋襪爬上了床,拍了拍身旁的床板,笑道:“來,給你留位置了。”
“哦。”
她一上塌便被小公主拉到了被褥里,兩個長相相似的貌美少女擠在一起,一時間凈不知她們到底僅是閨中密友,還是生親姊妹。
“殿下是不是又在想王爺了。”她淡淡地看著床帳垂下的流蘇,想起自己煩透了的前未婚夫,語氣不善,“我同你說,這男人呢,你不要總是慣著,你要拒絕,你要罵人,不然還給他上天了都。”
“慣,就慣著吧。還以為沒了天下人都不用活了呢,呸,誰啊這,憑啥。”
她越說越激動,一回頭對上小公主黑葡萄般的眼睛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于是趕緊道歉:“抱歉,是我說的太多了。”
“不會不會,我也聽說了的,白公子這樣確實可惡了些,你若是想要退婚。”她想了想,拍著自己的胸口道,“若是退不了就來找我,我去同父皇說,哼,反正我支持你。”
說罷又湊過來貼著李姒初,
“小初,我同你不一樣,我只是,我只是......”她想起這幾日自己荒唐的夢,咬緊了下唇,“你說,是不是我這幾日看的避火圖太多了,才會夢到那種東西。”
一想起嬤嬤給她看的避火圖上年輕男女糾纏在一起的模樣,她就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嬤嬤也真是的,明明距離和親還有半月之久,竟這么早就給她準備這些東西了。
李姒初點點頭表示理解,春夢嘛,青少年都會做啊,雖然她沒有做過,但是她還是十分理解的。
看到龔羽墨那嬌羞不已的模樣,她突然有了幾分羨慕。
她還沒暗戀過呢,身邊的桃花都被那個瘟神打斷了,天天在自己身邊晃的,什么迤邐啊,懷春啊,心亂啊,只要一想起那家伙欠揍的嘴臉,少女心便哇啦啦地碎成了好幾片,只剩下滿腔的憤怒不已。
“我夢到的人,還是皇兄......啊小初,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會的,殿下放心。”畢竟是原男女主嘛,女主本來就暗戀男主多年,不奇怪了。
見李姒初一臉的淡然,并沒有表現出設么厭煩,她松了口氣,又笑嘻嘻地貼了上去。
月亮悄悄在柳葉枝頭探出頭來,桌上的紅燭早已熄滅了,幔帳垂下,將少女們的悄悄話在風中漸漸隱去了,藏進云中躲進花里。
李姒初打了個滾,揉了揉微酸的眼睛,瞥了一眼身后睡的正香的小公主,打了個哈欠,起身下了床。
小公主睡相不好,不僅喜歡同她搶被子,還動不動就踹她,弄的她這一晚上是睡也睡不好,夢也夢不好,整個人氣的要命,半夜醒來的時候黑眼圈大的不像話。
“麻煩精。”她慢悠悠地抱怨一聲,起身下了床,推開門是似乎有一道勁風刮過,吹得門外的紅燈籠原地晃了晃,似乎是有個人跑過了,她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又沒有了。
“奇怪,莫非是我睡懵了么?”
夜半三更的錦繡宮靜謐的嚇人,李姒初慢騰騰地從偏房外走回來,一路上除卻貓叫外旁的便聽不真切了,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總覺得有些冷,似乎是有什么人跟在后面,一點一點地湊近她。
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誰!”她猛然回頭,卻只見一道黑影在自己身后一閃而過,隨之只覺一陣劇痛自脖頸處傳來,只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少女如小貓般細軟的聲音揉碎在夜風之中,吹過門外燃的正好的紅燭,熄滅了最后一點的光。
“唉,是貓啊。”提著燈籠的侍衛(wèi)打了個哈欠,踢了踢腳邊的草垛子,埋怨道,“這些人也真是的,都不知道好好收拾收拾,草葉子踢的到處都是。”
枯黃的草葉被踢亂了,漸漸散了開去,一點點遮住了,少女掙扎時早草垛子上留下的印痕。
若有如無的香氣在金玉流蘇間蔓延,厚重的宮門被推開,發(fā)出吱呀一聲響。
青年掀開幔帳,望著床上睡的正香的嬌美女子,輕笑出聲。
“唔,小初,你別動。”衣襟間的瘙癢讓她有些難受,模模糊糊地將手抬起,卻在半路被一只大手輕叩住,摁在金線紅綢的蠶絲被上。
她悶哼一聲,在夢中咬緊了下唇。
龔凌從她胸口抬起頭,修長的手指一路向下,輕車熟路地解開少女薄薄的紗衣,花香越發(fā)濃郁,龔羽墨眉頭越發(fā)緊促,下意識攥緊了男子的手。
“乖。”
秋夜的曇花開的最是絢爛,劍眉星目的青年銜了一片花瓣,輕輕一卷,將花葉吞吃入腹。
花香中他的輕笑聲撩人又迫人,于是俯身向下,層層逼近,吻在花叢間。
“蕓蕓,叫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tip:男二不是重生
第82章 、宮變
疼.....
李姒初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伸出手艱難揉了一把眼睛,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碾過一般,火辣辣的,說不出的疼。
她勉強睜開眼睛,先是適應了好一會兒外頭猛烈的陽光,再往周圍看去,只覺得頭疼欲裂,還來不及細想就往后重重一倒,整個人陷入了陌生的熏香之中。
檀香木桌,鳳凰香爐,垂下的淡紫色的流蘇,還有床上那完全不屬于她的味道......
這里不是錦繡宮!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發(fā)現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仿佛是被抽空了一般,再努力活動了一陣,只覺得骨頭與骨頭之間咔咔直響,似乎是只要她再用力一些,就要斷掉了。不僅是手腳......她試著張了張口,發(fā)現喉嚨似乎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說上一句話都艱難萬分。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她不過就是起了個夜,怎么一覺醒來就被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