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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娘子,你看這身好不好看。”
李姒初被幾位小宮女團(tuán)團(tuán)圍住,她們像花蝴蝶一樣在她身邊穿梭來穿梭去,將她一點點包裝成最好看的模樣。頭發(fā)挽成了一個前所未見過的難度,頭上插了無數(shù)的珠釵風(fēng)尾玉流蘇,手中銀鐲輕輕搖晃,走一走,那裙邊的鈴鐺便會叮鈴鈴的響。
一時間她覺得自己成了個大型芭比娃娃,這些家伙正在拼命打扮她。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這是七皇子的接風(fēng)宴,我湊什么熱鬧。”
“什么接風(fēng)宴,可不止呢,娘子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她撇撇嘴,她知道的嘛,就是這個時代的豐收節(jié)嘛。
順便看了鏡子中的自己一眼,嗯,不錯,經(jīng)過開臉之后皮膚光滑了許多,如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的白,從前因為熬夜學(xué)習(xí)而干枯發(fā)黃的頭發(fā)被打理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茍的讓她直呼牛逼,面上的妝容雖只是淡妝,都是她沒見過的。
李姒初走在鏡子前左搖搖又晃晃,只覺得自己仿佛夢回上輩子上網(wǎng)沖浪的時候,怪不得女明星都喜歡發(fā)自拍,就是好看!
“娘子真好看。”翠柳嘖嘖了幾聲,又替她勾了勾眉心的花心,讓它顯得更富貴一些,“說起來紅豆去哪里了,平日里她不是在娘子身邊伺候的最積極么,如今怎的見不著蹤影。”
“莫不是別的宮苑人手不足,將她捉了去罷。”一旁的小宮女將噴香的胭脂盒收起,嘖嘖幾聲,“浮華宮那邊可不就是嗎,不過一個小小的才人,竟敢同我們姑娘叫板,呵,也不瞧瞧我們娘子是哪位,就在那大呼小叫的。”
“唉若不是娘子定了親事,要是入了宮啊,只怕是要氣死那位呢。”
“唉唉唉,你又胡說,這話你在我身邊說說就好了,你在娘子面前說什么。”翠柳趕緊沖上去捂住了小宮女的嘴,一邊捂一邊對李姒初認(rèn)錯道,“娘子恕罪,雁兒年紀(jì)小不懂事,還請娘子莫要見怪。”
“沒事啊,我又不當(dāng)一回事。”
說說而已,又不會少塊肉,也就是這些古代人想法多這也怕那也怕的,這樣的閑言碎語她上輩子在孤兒院的時候聽的那可太多了。
少女垂下眼眸,打量著手中細(xì)長的銀鐲子。
想起從前的事也不是一件好事,雖說能想起劇情對自己有利,但也想起了上輩子的諸多不快,上輩子的事情太過鬧心,忘了也好。
“娘子,娘子!”小宮女急急的呼喊聲將她拉回現(xiàn)實,她順著她的視線向窗外看去,只見那窗外的煙花冉冉升起,五彩繽紛在天際綻出千萬朵色彩。
宴席,開始了。
***
“小初,小初,坐到這兒來。”
梳著墮馬髻的小公主拖著長長的孔雀魚尾端坐在案幾前,見李姒初來了便往旁邊挪了個位置,示意侍女們招呼李三觀娘坐下。
不愧是大毓的公主,原文的女主,這周身的氣質(zhì)都不是她這個土狗能比的。
李姒初如土包子進(jìn)城一般打量著這宮宴景致,一邊盤算著銀子開銷,又一邊偷偷地瞥那倚靠在皇上身邊故作賢淑樣的阿姊。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李淑華微微舉起杯子向下輕輕對她笑了一下,再次依偎到那瘦的皮包骨當(dāng)今圣上身上。
宴席之上似乎是載歌載舞其樂融融,但其中的暗潮涌動與殺氣,明眼人都能看清楚。
李姒初一邊小口小口嚼著根本就吃不飽的青菜,一邊左右環(huán)視,一回頭便撞上了龔羽墨笑瞇瞇的視線,
“小初,你在找什么啊。”
“沒,沒什么。”
她輕輕笑了笑,端起酒杯在少女輕輕碰了碰,珉了一口又放下。
.....他沒有來。
不知為何,她今晚總是有些說不出的心律不齊,就好像是明明知道有什么東西要發(fā)生,但又總覺得捉摸不透一樣。
不應(yīng)該的,目前為止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她夢境中的進(jìn)行了,如果不是她刻意去歪曲劇情,那么在大范圍的地方,起碼都不會出錯。
比如今夜的——
“好,真不錯,賞。”枯瘦如柴的老皇帝笑著勉強(qiáng)撐起了身子,隨意對地下跪著的歌姬舉起了酒杯,“諸位愛卿應(yīng)當(dāng)都知道,朕,這幾日,是一日不同一日了,朕的這個身子骨啊,估摸著也撐不了多久了。”
此言一出座下的臣子們皆齊刷刷跪了下來,包括還愣在當(dāng)場的李姒初也被龔羽墨抓著跪在了地上,頭使勁兒撞上金玉為轉(zhuǎn)的地板,敲的她的腦瓜子生生的疼。
“皇上乃天子,定當(dāng)萬壽無疆,怎會去呢!”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
“皇上——”
臣子們悲切的呼喊聲一聲高過一聲,李姒初不知道該說啥,于是也假模假樣地學(xué)著他們哀嚎了起來,乍一看還挺像那么一回事。
李姒初隨意喊了幾聲又底下了頭,趁沒人注意的時候?qū)⒆炖锏乃秩庋氏氯ァ?
這些個皇子們一個喊的比一個大聲,其實心里頭裝的是啥玩意別人還不知道?
皇上的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這太子之位一天不定下諸臣也一日不得安心,瞧來瞧去的,這二皇子德行有損,不可。四皇子好賭成性,亦不可,八皇子尚在襁褓之中,不可,七皇子遠(yuǎn)在漠北,亦不可。
想來想去,還是在三皇子與五皇子這這兩位中二選一比較實在。于是乎這朝中權(quán)臣們便自發(fā)的分成了兩個陣營,,一半支持三皇子,一半支持六皇子。
怎料七皇子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回來。
......爭來爭去的,若是當(dāng)年太子殿下沒那被害死的話也沒那么多屁事了。
“眾愛卿平身,平身。”老皇上打了個哈哈,摸著自己雪白的胡子,“今兒個朕有兩件事要說,一來,是朕的小七這一場杖打的屬實不錯啊,七百頭牛羊,銀子三萬兩,不錯,當(dāng)真不錯。”
龔凌上前一步跪下,歡喜道:“謝父皇!都是父皇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