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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是啊。”女子往她手中的碗遙遙一指,“我在里頭下了蠱,你喝下去你就是我的了,我說什么你做什么,我讓你從這兒跳下去你也會好不喲與地跳下去,怎的,要不要試試?”
李姒初面色一僵,瞥了一眼碗中清亮亮的水,將它小心往桌上一放,不說話了。
“哈哈哈,你當(dāng)真是可愛,我唬你玩的?!彼坪跏窍肫鹆耸裁?,手中的動作也慢了下來,“但我是江湖人這也是真的,今日若不是因著師門的命令我也不會下山來這兒。你是不是好奇我哪兒弄來那么多銀子的,還不是前幾日有個蠢貨在這兒打架呢,被揍的鼻青臉腫的了,錢袋子也沒顧得上就跑了,你說這是不是挺好玩的?!?
蠢貨,莫不是.....想起某個家伙狼而逃的樣子,她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哦對了,若是按你們漢人的規(guī)定,是不是要互通一下名字來著?!迸虞p笑幾聲,將佩刀往旁一放,猛地一抱拳:“我叫有蓮,毒香谷弟子,從南疆來到北荒去。不知姑娘是是哪家的小姐?”
李姒初也學(xué)著她的模樣抱了抱拳頭:“我姓李嘛,是洛陽人,就是城南那兒的李家。”
“哦原來是李家,我似乎還在你們這兒買過布匹。”
有蓮雖混跡三教九流,但左右也不過十五六歲,仍是孩子心性,于是兩人這一開二去便玩到了一起,若不是有小云盯著將二小姐的話事實(shí)放在嘴邊,這李姒初就是現(xiàn)在沖上去要與人義結(jié)金蘭也不奇怪。
“不過啊。”
酒足飯飽后總想做些什么來,靠著窗看外頭的景致仍不過癮,李姒初手癢癢,總想要做些什么。
等等,這桌下可是有一筐棋子?
雅間為了讓客人助興,往往準(zhǔn)備好黑白子供客人消遣,李姒初素來都是吃飽了就走人,但這回難得遇上話本子里寫的那種往來江湖的女俠,她還想同她多呆一會兒的多說說話的,哪能這么快就走的。
于是她果斷從案幾下掏出那一小筐棋子,興奮道:
“蓮姑娘,你可會下黑白棋么”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本的bug終于補(bǔ)上了哈哈哈
第47章 、花樓
事情在回到兩炷香以前。
本著明天就是考核的日子了不論怎么說我今天都要放肆一把的白家小公子才剛走到翠月樓門口,就被某個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奇妙味道的家伙逮了個正著。
王眾左一個香囊右一個香包,短短的腰間掛滿了無數(shù)增加香氣的東西,渾身上下味道沖的人鼻子疼,宛如一個大型的花堆,誰見著了都不得不說上一聲好臭。
而此時花堆正湊在他身邊,還打算再湊近一點(diǎn)。
“白兄,好久不見啊,”
白季梓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人,確信自己并沒有見過他之后下意識退了兩步,嫌棄道:“你哪位啊,我們好像不認(rèn)識吧。”
被某人潑了糞還被忘記了的王眾:……
“不是,”他仍不服輸,依舊僵著臉走近了兩步,說道,“你是真不認(rèn)識我還是裝的,你這,這就忘了?”
忘了?什么忘了,哦不過這家伙身上的味道也確實(shí)太辣鼻子了些,讓他有了不好的回憶,等等!
那一直低頭擺弄自己的王家小公子突然發(fā)現(xiàn)對方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不悅道:“怎么,你想起來了?用這種吃了屎的表情看我?!?
正在用吃了屎的表情看人的白季梓睜著眼說瞎話:“我沒有?!?
“我一向很尊重人的,我沒見過你,我怎么會用你說的那種糟糕的表情看你呢?”
王眾:......
不行,得忍著,忍著!
自他那日被白家小少爺羞辱后他表哥替他出頭也被羞辱后,他們兩兄弟就被大家主痛罵了一頓。說什么白家也是你們能惹的起的?別的不說,至少在你爹做完這單生意前,你們給我消停些云云。
總而言之就是,別得罪人,尤其是白季梓。
換做是旁的小少爺,就算是背后權(quán)勢再大也總有落單的時候,到那時麻袋一套木棍一甩,他就是天王老子親兒子也得乖乖求饒。哪知這廝這么能打,派來的打手素來都是缺胳膊斷腿的回來,再加上堂兄那次,王眾徹底是服了氣了。
打是打不得的,反正這祖宗是要走了,他就再等等,待他落馬的時候看他不折磨死他。
一想到那乖張狠戾的少年被自己踩在腳底的情形,他就忍不住興奮的搓手,嘴角也忍不住上揚(yáng),發(fā)出嘿嘿的笑聲。
“你怎么,腦子壞了?沒事我先走了。”
“唉別別別?!毖垡娔繕?biāo)要走,王眾趕緊將白小少爺拉住,嘿嘿一笑,“白公子,你看著時候也不早了,我在這定了位置,不若我們到這里頭去坐坐罷,就當(dāng)是小的給你賠禮了。”
賠禮?白季梓挑挑眉,倒也沒太在意,只隨意對小廝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再跟著自己,便跟著那王姓公子走了進(jìn)去。
“既然這樣,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咯。”
***
清風(fēng)閣雖不如牡丹間別致,但也別有一番風(fēng)情,尤其是對于有蓮這樣初來洛陽的,對此更是興致滿滿。
“原來如此,我從前見我那些師兄師姐下棋,覺得無聊透了,不想著黑白子還有這樣的玩法?!?
有蓮拈起一枚棋子嗎,眉毛彎彎:“不過你說著黑變白白變黑當(dāng)真好玩,就像我們魔教人人喊打,但他們所謂武林正派也不見得干凈。什么黑不黑白不白的,我瞧著啊,翻一翻,還不知是個什么色呢。”
她這一段話彎彎繞繞,說的李姒初有些懵。見少女一臉呆樣,她倒也沒繼續(xù)說下去,只隨意將棋子放入棋簍中,轉(zhuǎn)移話題道:“哦對了,咱們相識一場,你也教了我許多東西,要不我送你個東西唄,咱就當(dāng)是報酬。”
“啊呀,姑娘客氣了,要這么說,姑娘還請我吃飯了呢,是我欠了姑娘飯錢才是。”
于是又笑著將飯錢推了過去。
“沒有了沒有了,我這個小東西對我來說沒用的,你帶著玩玩,就當(dāng)是你今天陪我玩.....唉不對,你們中原人是不是有什么說法叫禮尚往來的。”苗疆少女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銀色指環(huán)塞到李姒初手里,“我在長老庫房里找的,對我來說帶著沒什么用,瞧個好看,你拿起用罷。”
“我呢,行走江湖多年,沒什么朋友,勉強(qiáng)有的幾個吧,不是這里有問題就是那里有問題。”她輕輕敲了一下頭,銀色耳墜叮當(dāng)作響,“我也喜歡漂亮小姑娘嘛,拿著,就當(dāng)是阿姊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