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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她恰巧路過堂屋,見文姨大發雷霆似乎是在懲罰哪個做了錯事的家仆,她便上去說了幾句軟話,?來?去將她哄的消了氣,于是大手?揮,這件事便也這么過去了。
于李姒初而言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小事,過了幾日便也就忘記了,哪想到她不過如此簡單的?句話,倒是救了人?命呢?
少女吸了吸鼻子,笑了起來:“不必如此多禮,帶我們進去吧。”
***
白季梓果真沒唬她,這別院之中除卻他們和里頭守著宅子的三四個仆從外,便再沒有別人了。
名喚周娘老婦的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幾床勉強還算得上嶄新的被褥,搓著手走到二位小主子面前。
“還望小少爺,李小姐莫怪。這別院之中平日里也沒多少人來,這東西是有些舊了,二位先將就將就,老奴這就去為二位備熱水罷。”
小女郎倒是不在意,只擺了擺手,待白季梓走出去后便迅速往床上?倒,發出興奮的嗷嗚聲。
也怪她這幾日身子是越發的好了,過的也是越發放肆。都快忘記她還有病弱白月光這么?層身份了。
這?整日折騰下來,換做是早幾年的李姒初,被白季梓這么?往山下?拽的,莫說是要走到這小別院來,只怕是這湖邊都還未走到,早就?命嗚呼了罷。
“姑娘,水已備好。姑娘若是不嫌棄,先穿幾位小姐的舊衣服湊合罷。”
她悶悶地哼了?聲,又打了個滾。不就是穿舊衣服嘛,問題不大。反正白家的幾位姊姊她都挺喜歡的,哦不,她現在不喜歡白四姊了,那家伙害小白挨了打,是混賬來著。
這浴桶中的水溫是老仆反復試過的,熱的恰恰好,興許是怕這位李家的小姐嬌小姐會用不慣,老婦還頗為貼心地在上頭灑了些許牡丹花。
花香四溢,清風撩人,熱湯?點點吞噬在小女郎細嫩嬌軟的皮膚上,燙出了點點紅。
真是太舒服了。
她瞇起眼睛,隨手撫摸了?下花瓣,還未來得及感慨?兩句,便覺得小腹猛地?疼,像是有釘子在其中扎?般。她慌忙捂緊腹部,打起抖來。
這感覺,這感覺......少女用力收緊了手臂,下?瞬便只覺似乎是有什么東西從體內?股?股地流了出來,腹中絞痛的感覺愈發明顯,飯食在胃中翻江倒海,她慌忙攥住浴桶的邊緣,盡力壓下腹中的惡心,小心翼翼地向水中望去。
這不瞧還好,這?瞧便將她嚇了個十成十。
少女半個身子趴在浴桶上,哭得不能自己。
她要死了,她要死了。果然病弱白月光的結局是改變不了的,她,她流了好多血,她?定是要不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遲到不怪我!怪奧比島太誘人!
第37章 、月夜
虛假的穿越者:金手指大開,系統寶物一應俱全,熟讀原劇情內容,打臉虐渣最終成為地上最強。
真實的穿越者:啥也不會啥也沒有,想不起前世,和土著沒有根本意義上的區別,還會被突如其來的月事嚇哭,廢物一個。
如果要給世上最慘穿越者排個序,李姒初覺得自己至少可以進個前五。
不行,要冷靜下來,不能哭。不過是葵水而已,沒什么可怕的。她方才只是沒反應過來才被嚇哭罷了,現在反應過來了這是何物,便不能再丟一次人了。
阿姊從前同她說過了的,這是女孩子每個月都會有的正常現象,她只需要冷靜應對就好。
李姒初捂著肚子慢騰騰地從浴桶里鉆出來,小心將身上的水擦干凈,笨拙地穿上并不合身的衣服,一邊吸鼻子一邊努力系腰帶。興許是白家姊姊的衣服同她往日穿慣了的不大一樣,小女郎試了幾次腰帶系了幾次都未系上,心上一急,金豆子又落了下來。
到底是在別人家,還折騰的如此狼狽。阿嬤二字在她嘴中咀嚼了幾遍最終還是被她咽了下去。李姒初嘆了口氣,瞧著那滿池的猩紅顏色,當真是提不起勁兒叫人幫忙。
在外頭伺候的老婦見女郎遲遲沒有應答,又聽見了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走了進來。
“李小姐,您這是.....”
少女狼狽地坐在浴桶旁的小馬扎上,頭發濕黏黏的,木桶邊緣似乎還沾著些血色,她白著一張臉,死命與那無論如何都纏不緊的腰帶作斗爭。
“你,你不要進來!”見人來了,小姑娘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紅著臉的站起來擋在浴桶前,嚷嚷道,“我可以自己處理的,你不要看。”
說著說著又委屈了起來。興許是頭一次離家在外頭過夜,又興許是疑問這腹中到底疼的厲害,她一時沒收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我好沒用!我好沒用!我是廢物,我居然會以為自己要死了,我居然會被這種東西嚇哭,我不活算了啊啊啊啊。”
老婦從小姑娘的嚎嚎大哭中愣了一瞬,接著往浴桶中瞧了瞧,嚯了一聲,心中一陣了然。
原來是這事啊。不過小姑娘第一次來葵水,周圍又沒個人幫忙照應,被嚇壞了也不奇怪。
老婦笑了笑,安撫似地替李姒初順了順氣,一邊替她系上衣帶一邊解釋道:“女郎莫哭了,每個姑娘家都要走這么一遭的,這是您長大的證明啊。”
李姒初像木偶一樣被她擺弄著穿好了衣服,頂著淚珠接過溫好的湯婆子,老婦動作麻利,褥子一鋪開厚棉一卷便將小女郎卷進了被子里,只露出一雙像兔子一樣哭的紅彤彤的眼睛。
“我,我曉得的嘛。就是太疼了。”
如今還要什么閨秀面子呢?反正都丟干凈了,不如一次性丟個徹底好了。
少女糯糯地握住初次見面的老婦的手,哭道:“嬤嬤,我不是害怕,我是好疼啊。像是有小針在里頭扎一樣,好疼啊。”
“小姐莫怕,老奴去給你倒杯水可好。這宅邸已經許久沒有主子來住了,這許多東西都沒有,委屈小姐了。”
老婦一臉為難地摸了摸小姑娘濕潮的頭發,嘆了口氣,一抬頭就見少女變了臉色,慌忙將床腳的痰盂端了過來放到她跟前。
興許是晚上什么也沒吃的緣故,李姒初趴在床邊干嘔了一陣愣是沒吐出什么東西來,胃中酸水翻騰,下腹一股一股地疼痛,她收緊了握著小腹的手臂,瞧著屋內陌生的光景,突然很想回家。
誰都有離經叛道的時候,同爹娘談不到一處,同兄弟姊妹有了矛盾,又或是只是心里頭單純的不服,這一吵一鬧的,多多少少都會生出一些離家出走的心思。
外頭的天地多好啊。寬寬闊闊的,想去哪就去哪,沒有誰拘著管著,她大可像話本中的那些少年俠客一樣,劍柄一握包袱一背,騎著一匹白馬下江南走天涯。
因此當白季梓對她說,他們今夜不回去了,先去外頭避避風頭的時候,除卻那一絲的微不足道的擔憂外,更多的還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