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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名男子一高一瘦,正是方才追著白季梓跑的那兩名家丁。
“你們說,你們家小少爺在里頭?”
身為海棠苑功夫最高的護院,江武首先站了出來。
“一派胡言!姑娘家的名聲豈是你們能玷污的!”嗓門最大的小雀叉腰罵街。
“你,你不能睜眼說瞎話。”高個兒家丁也急了,“這我們兄弟幾個都看見了,我們家小少爺就這么蹭的一下就跳進來了,好姐姐,要不您自個兒進去看看,我們不進去,就在外頭等著行不?”
“那也不行!你當這是什么地方,你想搜就搜,想懷疑就懷疑,看在兩家的面兒上咱不計較這些小的,但不計較并不是不在乎,給我滾出去!”
“再說了。”小香瞥了一眼墻頭,臉不紅心不跳絲毫不見心虛地說,“這墻這么高,你們公子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怎么可能翻的過來。”
“這......”兩人對視一眼,不知該說些什么。
他們方才可是瞧的真切了,小公子也不知是吃什么了變這么厲害,身上還帶著傷,這一翻就翻了過來,都不帶含糊的。
“罷了罷了。”
良久,那個矮個些的拱了拱手:“興許當真是誤會了,此事究竟是我們欠妥,明日自會登門拜訪賠禮道歉。”
小香往院子里頭瞥了一眼,淺淺一笑:“無妨,這大過年的,咱們屋前屋后的不必這般計較,誤會解除了便好。”
“姐姐所言極是。”
“自然自然。”
白季梓豎著耳朵聽了半天,戳了戳李姒初:“喂,他們走了。”
“哦。”她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又下的重了些。
“你該慶幸我屋里常常備著藥,不然這會兒上哪給你找東西治去。”少女拍了拍手,“忘了問你,你干什么被追成這樣。”
“我不是打架了嘛,我娘知道了要揍我啊,我不跑難道乖乖等挨揍啊。”少年晃晃脖子,想了想,又對她伸出兩根手指頭。
李姒初不明白,用詢問的眼神望回去。
“你曉得那個把我四姊拐跑了的書生不?”
她點點頭。自然是曉得的,這廝昨日不是還同他在家門口打了一架么。
“這個。”小郎君頗為得意地伸出兩根手指頭,咧開嘴痞痞一笑,“我打斷了他的肋骨,兩根。”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什么潛力那個是我自己瞎扯的,我就是瞎扯淡無關人士本人。
旱地拔蔥這一招原出處是金庸先生的武俠小說,原句我不記得,但是恍惚記得就是【左腳在右腳上一點】這樣,按常理我們是使用不出的,但是在小說中這些就另當別論了。
第26章 、青梅
叮當,叮當。
“素隱行怪,後世有述焉......君子遵道而行.....”(1)
斷斷續續的誦讀生從偌大的宮門中傳來,穿過層層疊疊的紅墻朱瓦,浸入滿室茶香。
年幼的公主將燒好的水一點一點倒入早已碾碎的茶末之中,手握茶筅,在茶碗中輕輕攪動著。
她動作熟練,不緊不慢,頭繩扎的一絲不茍,就連袖口也是熨燙的嚴嚴實實的,她動作做的恰恰好,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頭上的金玉流蘇彩鳳飛揚,映的小女郎香腮格外的紅。溫柔,嫻熟,識大體顧大局,讓人見著了便點頭——皇家的公主就應當是那個模樣。
德妃似乎是極滿意她的茶藝,長長的護甲在金玉杯上敲的叮當作響。她抬了抬手,站立在一旁的宮女會意,急忙將扶住娘娘的手臂。女人直起身子款款走來,朱唇微動,露出一個典雅莊嚴的笑容。
“書背的不錯,想來這段日子倒也沒有怠慢,我本來聽說你那不成器的五哥送了你一堆小玩意,還以為你會沉迷其中荒廢課業,如今看來倒是母妃小瞧你了。”
少女微微垂下眼眸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出,兩只手緊緊地攥著裙擺,小聲道:“全靠母妃教養的好。”
“是嘛。”德妃點點頭,對跪在一旁的老婦揮了揮手,“這段時日教的不錯,但不要讓我看到你再在念書的時候出神。”
“你是大毓的公主,公主不會做犯這樣的錯誤。”
“是,奴婢會看好小殿下的。”老婦在地上重重磕著頭,威風吹過宮門,風鈴叮叮當當的響。
龔羽墨學著姆媽的樣子,也重重磕了一個頭。
“是,母妃。墨兒知道了。”
“好,褚夫人,您過來一下。”
她對著那方才就一直站在身邊的嚴肅女人招了招手:“從今日起到四月去國子監,六公主都交給你教。”
少女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母妃。
母妃的意識是,姆媽教的不好,要換掉嗎,這,這怎可以。
她低頭哆嗦了一下,恍惚間又想起了在章姆媽到來之前的,她那個動不動就是打罵責罰的夫子,背錯一個字打一板子,一日下來原本嬌嫩的手心早就沒了個好模樣。
龔羽墨偷偷瞥了一眼那所謂的褚夫人,心里又狠狠打了個抖。
“章姆媽是個好夫子,但并不適合現在的你。”
突如其來的訊息打了她個措手不及,一時間也忘了什么禮法調律,就這么站了起來。同樣跪在一旁的姆媽見狀趕緊扯住了她的裙擺示意她莫要惹娘娘生氣,卻見一向聽自己話的小姑娘一反常態地拍開了她的手,大跨步地走到了母妃面前。
“這便是你對母妃說話的態度?看來這章姆媽確實是留不得了!”
小公主不過才十一二歲,雖平日里壓抑著但到底也是個小孩子,德妃這么一激,她哪里還能忍得,當即便要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