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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為丁清做出一切,也可以為丁清放棄一切。
他愛到,哪怕她拿著刀要捅他的心窩,但只要她說:“閉上眼,我吻你。”周笙白也會無視鋒利的寒刃,毫不猶豫地閉上眼,等她的吻降臨。
丁清將周笙白摟抱得緊了些。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山,將要天黑了。
他們路過了滄海城,一刻不停地往西堂方向出發。
她知道周笙白有某些計劃,本來丁清還挺好奇的,現下反而無所謂了。
做手下的,刀山火海,陪老大走一遭又算什么?
作者有話說:
更新遲了,但字數補上了。
第103章 [vip]
北堂前往西堂, 途徑多處城池,越往西堂方向靠近,瘡痍的城鎮村落盡入眼底, 皆是戰火硝煙后的斷壁殘垣。
丁清知道西堂與北堂交了戰火,因為靠近西側邊境的北堂人都成了流民沖入鄞都城內,可見這一片城池的百姓有多難熬。
可未親眼所見,丁清不知這戰火遠不比她想的那樣,符、劍、陣齊上的戰事, 破開了多座城墻, 村落里漂出一股股濃霧,皆是符紙燃燒房屋后的灰煙。
越往西堂走, 人煙越稀少,也越亂。
北堂的劍兇狠, 西堂的陣也不輸于他,兩方勝敗相當, 但方清山憑著一股子沖勁兒, 將司家人暫且逼到了西堂邊境的幾座城池之后。
千人壓境, 方清山的狠厲使得北堂邊境來不及逃離的百姓得以片刻喘息。
丁清與周笙白到達北堂邊境時正是傍晚,這幾日奔波因遇不到完整的村鎮歇腳, 他們都是露宿山林,周笙白休息得不好。
北堂邊境城池空蕩蕩的, 還生活在里面的人口加在一起不足百余,安靜地仿佛死城般。客棧皆是閉門,摘下了牌匾與燈籠,唯有主干道上的幾家店還開著門, 映著落日余暉, 亮了幾盞燈。
丁清率先朝前走, 還沒靠近門邊,足下便頓了頓。
客棧內有人道了句:“有鬼!”
丁清也往后退了兩步,對周笙白道:“有捉鬼的。”
北堂邊境有捉鬼的并不奇怪,孔堂主將北堂的主力人員全都分派在這處,只是前幾日丁清不曾遇見過。
客棧里的男子沖出來朝外看了一眼,風吹過布滿落葉的街道,艷紅的夕陽光芒將一道人影拉長。
周笙白身量很高,正與那名男子打了照面,他的影子投在了對方的臉上,壓迫感十足。
丁清站在周笙白身后,側過臉朝對方看去,只此一眼,那男子頓時腿軟了,他跌坐在客棧前的臺沿上,結結巴巴道:“師、師兄,是中堂的那個怪……”
聲音啞住,男人改口:“中堂的周公子來了。”
中堂姓周的男子很少,大多是年邁的親族,能得一聲公子的,唯有前段時間才成親的周笙白。
從客棧里走出的人有些眼熟,丁清認出對方是方清山的弟子,孔御的堂兄——孔違。
先前孔違還在西堂比武招親,與謝嵐同臺對峙,沒想到才幾個月過去,他的劍便直指西堂,世事變遷不過眨眼之間。
孔違倒是比他那師弟淡定許多,見到周笙白時瞳孔縮了縮,隨后與周笙白寒暄,但話并不多。
他解釋道:“這里才經過一場戰亂,是附近保存下來最完整的城池,房屋都是好的,但街市已無人經營,周公子與夫人若不嫌棄,便在這間客棧住下吧,旁處也沒有了。”
客棧是孔家的弟子打掃出來的,供他們暫時歇腳,其他地方人去樓空,就算門開著,他們能走進去,也找不到一床干凈的被褥。
先前坐在客棧門前的男人原跟著孔違去過周笙白和丁清的婚禮,成親當天周笙白在周家布陣,逼得一些道行淺的弟子們險些口吐白沫,兩眼一翻就此了結余生,孔違的師弟便是其中一個,上吐下瀉,丟了好大的臉。
是以他見到周笙白,本能地雙腿發軟,有些動彈不得。
孔違畢竟是孔家的人,他也知道如今五堂他們能信得過的只有中堂,中堂派人來北堂幫忙,北堂也派人去中堂幫忙,他們之間是盟友,既是盟友,孔違便不會再看輕周笙白。
孔違說,方清山還在西堂邊境,一般都是子夜趕回,這幾日他們算是在西堂面前打了勝仗,只是人員死傷日日都有數,世道如此,直叫人沉痛。
他說時,周笙白沉默著,孔違原以為他來是得周椿的指示,特地來北堂邊境幫忙的,從丁清那里得知他們明日便要走,不會在此地逗留,便知自己想岔了,于是不多言,讓他們二人好好休息,起身離開。
孔違出了周笙白的房間,他師弟正好迎上來,支支吾吾道:“他真是走哪兒都帶著那個女鬼,這種人真的能信得過?”
“你不信他,信誰?”孔違瞥他師弟,手掌按在對方頭頂道:“少說兩句吧,還想吐呢?”
師弟臉色一白,回頭正好見到丁清關門,兩人對上視線,丁清的眼神冷冽得厲害,陰森森的,猶如冰刃剮肉,師弟趕緊跑開。
丁清嫌他們啰嗦,關上門后才覺清凈許多。
樓下那些人嘀嘀咕咕的,以為說的話她都聽不見么?實際上丁清聽覺好,一字不差全都入耳,更別說周笙白了。
就這樣,孔違還指望周笙白能怎么搭理他?
丁清心里想,要不趁他們睡著了給點教訓?
她眼珠子一轉周笙白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正因如此,他的氣性反而平靜許多,倒了杯涼水給坐在對面咬著下唇想折騰人辦法的小瘋子,道:“喝茶,消消氣。”
丁清抬眸看向他,周笙白道:“你總不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也不能叫所有人都見我本性,管他們說些什么,無非就是些在背后嚼人舌根的小人,誰敢把這些話端到我眼前來說?”
丁清心想,經過他們成親那日,周笙白給其余四堂的下馬威,恐怕真無人敢當著他的面甩他臉子了。
“背后說也不行!”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