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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將此事捅破到百姓跟前,鬧得人人皆知,那便不是幾堂間的秘密,而是千百年來五堂之間真正意義上的首次決裂,大戰一觸即發。
可惜周椿送出去的信沒被南堂放在眼里,五日后等不來回信,周椿便下了命令,在中堂邊境設陣,拒絕與南堂的一切往來,在處理好中堂邊境的百姓后,陣法擴大,往南堂邊境壓去。
她不光要救下中堂的百姓,也要對南堂那些被蒙在鼓里,不被擁有人權的普通百姓負責。
老弱病殘不是死亡的原因。
占據高位凌駕在他人之上,也不是活著的目的。
白露前幾日,翟遠帶人從中堂邊境歸來,正巧丁清就坐在院內,翟遠見到她便筆直走來,開口道:“丁清,之前我與你說過,要帶你見一個人,現下人來了,我給你介紹一下,他是……”
“阿清。”無需介紹,來者丁清眼熟得很,正是司千重。
翟遠自然知道丁清與司千重認識,只是十多年前丁清離開西堂后,他以為二人再也未曾碰面,長大了容貌改變也不好相認,沒想到原來去年二人便見過不下一回了。
丁清還坐在椅子上,原來司千重就是翟遠所說的那個人。
司千重和他老子不合嗎?
作者有話說:
更遲了。
字數補上之前一章。
第98章 [vip]
司堂主對著永夜之主奴顏媚骨, 將整個兒西堂都搭進去了,說是為了子女謀劃將來。
他所謂的將來,不是司千重要的將來, 他所謀劃的方式,也是司千重所不恥的方式。
丁清本還疑惑,記憶中的司千重分明也是個紈绔子,性格相較于現在的孔御而言,孔御都比他赤城可愛幾分, 究竟什么能改變他已經根深蒂固十多年的心性, 變得通情達理、大道正統起來了。
后來司千重拉著自己的妻兒子女介紹:“吾妻,翟馨。”
丁清瞥了一眼司千重的妻子, 二十多歲的女人溫婉嬌美,眉眼有幾分翟遠的相貌, 但她與翟遠并非祖孫關系,卻是翟家另一房所出。
丁清不咸不淡地打了招呼, 又見翟馨對她目露感激, 始終沉默寡言, 如此丁清才隱約想起了一個人。
當年她在司家那幾日,司堂主還沒將自己的狼子野心擺在明面上, 也給她和丁澈差了幾個下人使用,其中便有個啞女, 長得瘦小又干癟,做起事來倒是很利索。
司千重少年時不樂意丁清和丁澈住進司家分他的東西,便想方設法趕丁清走,沒少說過丁澈是個殘廢, 說他是不完整的人。
站在丁清身后的啞女臉色蒼白, 仿佛自己也被司千重言語重傷了千萬次, 而丁清替丁澈出頭給司千重使絆子,明里暗里也幫那啞女出了口氣。
丁清恍然大悟,原來愛當真能改變一個人,那樣囂張跋扈惹人討厭的司千重,大約只有讓他在他曾最不屑最輕慢的人身上吃了大虧,才會收斂自己的本性,自檢不足。
翟遠說,翟馨是他弟弟的女兒,他弟弟雖為姨娘所出,是個庶子,卻也是翟家子弟。而司家自從成為西堂的主人后,便將一切與曾經丁家有關的親宗打壓得抬不起頭。
也正因為如此,翟遠才會讓自己還在西堂宗族中的人脈,盯著司堂主的一舉一動。
丁清聽著他們這些彎彎繞,少有的沒捉到重點,反而噗嗤一笑。
她指著司千重與翟馨,眨了眨眼:“若按丁家與翟家,和丁家與司家這層關系,你是否要叫翟馨一聲小姑姑?”
沒有任何血緣,僅僅是與丁家都有過姻緣世家湊在一起,符合禮法的一句小姑姑。
三十歲的司千重臉上薄紅,反倒是翟馨笑彎了眼,點點頭。
司家從司千重他爹那一輩就開始腐爛了,若非司千重后來喜歡上了翟馨,為了娶翟馨這個司堂主眼中的‘婢女’而私下扶持翟家在西堂的地位,他也不會在這期間摸出司堂主與南堂暗通曲款的要點。
許是近朱者赤,與翟家一行正氣凜然的世家接觸之后,司千重也多被改變,以往司堂主教他的某些旁門左道小家子氣,在真正寬容仁義的大家面前,其實是上不了臺面的。
翟馨本在丁家學陣,司家做主后,她就成了婢女。她看似柔弱,實際不卑不亢,內心堅韌,對于陣法的研究也多于司千重。
司家雖打壓翟家,可翟家在外捉鬼時也沒少救過司千重的命,相反再看司家的子弟,一旦遇事第一個就將其他世家推出去,惡鬼難纏時,總是翟家墊后。
后來司千重巧合遇見了翟馨的爹,翟家出來的公子哥,即便不是嫡子,也是堂堂正正的世家子,卻被迫發放至西堂邊境成了騎兵。
翟馨的爹救司千重時,司千重不解。
他老實說:“我想娶你的女兒,你不同意,你也看不起司家人,既然如此,為何要救我?讓我死在那惡鬼手下,也省得我禍害翟馨,更不會害你重傷。”
翟馨的爹瞥了他一眼,笑說了句:“你還記不記得你年幼時,曾趴在丁堂主的膝前,替我說過幾句好話?”
翟馨的爹年輕時陣法學不精,又因為庶子身份急于證明自己,走過一些岔路,險些辦壞了事。當時西堂是丁清的祖父丁毅書執掌,丁毅書向來公私分明,不會因為他是發妻的弟弟而輕罰。
丁毅書的獨子離家出走多年,他膝下無子也不知有無孫子,還在替丁家做事的司家人很聰明地將司千重放在他跟前培養。
司千重幼年時是跟過丁毅書幾年的,得過寵,他軟聲軟氣地說過:“祖父,他已經很害怕,你別生氣了。”
便是這一句,叫丁毅書軟了幾寸心腸。
翟馨的爹道:“我是討厭司家人,因為司家為商人出身,精于算計,娶了丁堂主的妹妹進了丁家的門,卻從不念丁家的好。司千重,翟馨與我說過你趕走過丁家的子女,我不懂,你也曾叫過丁堂主祖父,又如何能做到恩將仇報。”
那一席話如五雷轟頂,打得司千重措手不及。
從那之后,司千重拾起了許多兒時回憶,他漸漸想起來他曾對翟馨不好,而他喜歡翟馨的初衷,也是因為多年不見外派的司家婢女,竟初初長成,亭亭玉立。
他不過是個好色之徒,實在不配對翟家人信誓旦旦的真心。
后來司千重經常去書房翻當年丁毅書留下的墨寶,偶爾可見里面幾句壯志凌云,又或是惋惜嘆息,而在這些過程中,司堂主的所作所為,也逐漸在親族中浮出水面。
他將當年司家的親戚捧入了西堂的宗堂中,將丁家的親族一個個打壓外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