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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葉佳嬌俏地胡亂打趣一通,葉民誠與葉云皓兩人的心情逐漸從重逢中調(diào)整過來。
葉云皓獨自面對這個慈父一般的伯父,想起當年的不告而別,而且是一走就是十年,心里充滿了愧疚與自責(zé),端坐在沙發(fā)上沉默不語,擔(dān)憂著伯父的責(zé)怪。
葉民誠看著一旁侄兒那愧疚的神情,心里跟明鏡似的,寬慰地柔聲說道:“當年的你才23歲,正是一個年輕人憧憬外面世界的時候,我和伯母都不怪你,也理解你的行為,你不必感到愧疚與自責(zé)!唯一遺憾的便是當年你不告而別,讓我們想送你一程的心愿都沒有達成,而且你離開的時間太久了,整整10年啊!”
聽著伯父寬慰的話語,葉云皓心里感到萬分的難受,胸口像有什么東西堵著似的,有著千言萬語,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沉默良久,看著一臉慈愛的伯父,葉云皓關(guān)切地問道:“伯父,您和伯母這十年來還好吧?”
聽著自己侄兒的關(guān)切之語,還有那一臉的孺慕之情,葉民誠臉上閃過一絲復(fù)雜之色,隨即恢復(fù)正常,故作輕松地說道:“我和你伯母都很好,只是苦了佳佳,暑假還得去勤工儉學(xué)。唉!都怪我,現(xiàn)在就是一個半殘廢,都不能為她娘倆撐起一片天!”隨即臉上一片黯然。
“伯父,這片天現(xiàn)在該由我來撐起了,你不要多想了,我會照顧好伯母和佳佳的。還有你的腿,我想應(yīng)該還有恢復(fù)的可能,我會慢慢想辦法的!”葉云皓沉著有力地安慰道。
看著自己侄兒認真的表情,葉民誠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欣慰。
雖然葉民誠心里認為侄兒在這離開的十年也許過得不盡人意,但是禁不住十年的離別之情,控制不住自己滿腔的關(guān)愛之情,還是順口問道:“皓兒,這十年你是怎么過來的?還好吧?成家沒有?”
葉云皓當然不能把自己那十年的鐵血殺伐生涯告訴自己的伯父,作為一個普通人,離那個世界太遙遠,如果如實訴說,難免會為自己的親人造成某些困擾。
葉云皓微一思索,緩緩說道:“伯父,我這十年和朋友一起在國外經(jīng)營一家餐廳,日子一直過得不錯。后來因為惹上了官司,斗不過當?shù)氐娜耍陨⒈M資產(chǎn),狼狽回國!”
“哦!這樣的啊?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人沒有事,你還年輕,可以從頭再來!”葉民誠一陣感慨地說道。
“嗯,伯父,我也是那樣想的,我會從頭開始的!”
“對了,你看你都33歲了,你離開的時候佳佳還是一個不到10歲的小丫頭,你看現(xiàn)在都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你可不要跟伯父說你還是一個人,連個媳婦都沒有?”葉民誠一臉嚴肅地說道。
“咳~~呃~~伯父,不是你想的那樣,本來有一個女朋友的,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昨天剛分手了!”葉云皓心中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痛苦,彌漫著悲觀的情緒,幽幽向伯父解釋道。
葉民誠看著自己面前情緒低落的侄兒,后悔自己剛剛的問話戳到了他的痛處,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道:“怎么佳佳下去了那么久,你伯母工作的地方就在旁邊啊,應(yīng)該早就回來了哈!皓兒,你下去看一下,就是李大爺?shù)哪莻€包子鋪!”
聽見伯父的話,葉云皓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傷感的心情,“嗯”了一聲后起身出門。
葉民誠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得意之色:成功轉(zhuǎn)移,這招移花接木,在家里真的是屢試不爽啊!
葉云皓走出門口,深深呼吸了一口房外的新鮮空氣,心底的那份傷感減輕了不少。下得樓來,轉(zhuǎn)身向隱約記得的李大爺包子鋪走去。
漫步徜徉在熟悉的街道,回到家里的葉云皓感覺自己腳下一片輕盈。絢爛的陽光普灑在這熱鬧老舊的街道上,那顏色種類繁多的商家招牌,那緩慢移動的各式車輛,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張張?zhí)竦瓙芤獾男δ槪瑹o一不反襯出小小縣城的舒適愜意生活。
葉云皓轉(zhuǎn)過房角,逐漸靠近記憶中的李大爺包子鋪。想著兒時的那間美味店鋪,多年未嘗的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李大爺?shù)陌愉亾Q地方?jīng)]有?伯父也不說明一下,先到老地方看看吧。
在距離自己記憶中的包子鋪不到30米的地方,葉云皓發(fā)現(xiàn)了那間記憶中的包子鋪。不過現(xiàn)在的包子鋪已經(jīng)與兒時印象大相徑庭。寬大醒目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刻著“李記點心”四個大字,下面是一塊寬大透明的整體玻璃,玻璃兩側(cè)均開有側(cè)門。
看著變化太大的包子鋪,葉云皓心里一陣感慨!看著異常的人群,結(jié)合久久未歸的葉佳,葉云皓心里陡然一沉,心里閃過一絲陰霾,加快自己的腳步,快速向“李記點心”門口走去。
在葉云皓快速趕往店鋪的同時,在離他側(cè)向約50米處,一個身材中等,滿臉冷峻的中年男子,亦輕身上前,慢慢靠攏店鋪外的人群,神不知鬼不覺地融入其中。
來到店鋪門口,葉云皓告罪地撥開人群,往店鋪里面走去。
剛走進門口,被眼前的一幕給刺激到了:自己的妹妹如一只受驚的小白兔,梨花帶雨地躲在伯母身后,而一向端莊溫柔的伯母,右額帶著一絲撞擊的血跡,猶如保護小雞的母雞死死護住身后的女兒,臉上的表情憤怒而又堅定;不遠處,蒼老的李大爺撫著自己的右臂坐在地上,一臉的憤怒與焦急。
與三人凄厲無助的處境相對的,是一個囂張跋扈、頭染黃毛、頸帶碩大黃金鏈子的地痞,一個神色陰郁、一臉得意的年輕人。
葉云皓神色難看,一股戾氣從身上迸發(fā)而出,被狂躁的怒血沖擊得帶著通紅血絲的眼睛里燃燒著怒火,鬢角有一條青筋輕輕跳動,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功運全身,就待沖上去把這兩個傷害自己的親人,觸碰自己逆鱗的兩個雜碎就地格殺。
猛然,一種劇烈疼痛從自己的心臟處向全身快速蔓延,身體一震,微微發(fā)麻。葉云皓被這種突襲而來的變故激得心里一凜,被憤怒擊昏了的頭腦瞬間清醒了過來:這里不是那個世界,自己也不再是以前的自己,貿(mào)然運功,已經(jīng)激發(fā)了舊傷。
心里萬般不甘的葉云皓松了松自己捏緊的拳頭,眼睛瞟到了離自己不遠處的一根木質(zhì)獨凳,閃念間,快速沖了過去,一把抄起獨凳,帶著滿身的戾氣,以及無邊的憤怒,用盡自己的所有力氣,狂舞著獨凳向那個神色陰郁的年輕人頭上砸去。
“啊~~”“啪!”同時傳來年輕人痛苦嚎叫與木凳碎裂的聲音。
瞟了一眼捂著腦袋倒地,不斷在地上翻滾的年輕人,葉云皓沒有一絲猶豫,返身沖向那個側(cè)對著自己,還在發(fā)懵的黃毛,飛起一腳,踢在了他的腰上。
黃毛應(yīng)腿倒地,坐在地上捂著自己劇烈發(fā)疼的腰,正要有所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