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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戲班子半年,吊了半年多的嗓子,小豆子終于開始學唱戲了,由于小豆子的聲音比較婉轉柔軟,只能適合唱花旦,就被關樓主定義專門學花旦了。
蘇折剛下戲回來,邊聽到小豆子和關樓主在爭論。
“跟我學,”關樓主道,“我本是女嬌娥~”唱的委婉動聽,不愧是老戲骨。
“可是我是男孩子啊。”小豆子撅著嘴不肯唱。
“叫你唱就唱,好好學,你管他那么多干什么,誰學唱戲還像你這樣的。”關樓主氣道。
蘇折趕忙過來安撫關樓主,“師傅別氣了,我來教小豆子吧。”
關樓主想了想,還是讓蘇折教。“那就阿折你教吧,小豆子這娃還是最聽你話了。”說著去視察其他的徒弟了。
蘇折轉頭對小豆子說道,“小豆子,戲是戲,不要混真了。”
“可是……”小豆子見蘇折也那么說,有點猶豫了。
“有什么好猶豫的,師兄也不是經常演花旦,唱過不少女嬌娥嗎,師兄也都行,你也能行的。”蘇折又道,“以后小豆子學會了唱戲,就可以和師兄一起上臺搭戲了,小豆子想不想和師兄一起上臺唱戲啊?”
小豆子一聽將來會和師兄一起上臺唱戲,立馬高興道,“想想想,小豆子想和師兄一起唱戲,前幾天師傅唱的霸王別姬可好聽了,小豆子想和師兄一起唱!”
“那就約定了,以后師兄和你一起唱霸王別姬,你唱虞姬,師兄唱霸王。”蘇折道。
“為什么我不是霸王啊?!”小豆子不服氣。
“因為我是師兄,而且小豆子的聲音適合唱虞姬,嘿嘿。”蘇折調戲道。
“好吧,師兄以后只可以和我一起唱霸王別姬!”
“好,師兄以后只和你唱霸王別姬!”
時光如梭,轉眼六年過去了,蘇折十六歲,小豆子也十五歲了。
而關家班經過這些年的努力在北平站穩腳跟,發展了梨園,關樓主也成了關園主了。
1930年的春末,蘇折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旦角了,不管生旦還是花旦,都唱的很好,只是從來不與人唱霸王別姬,只因與小豆子的承諾,而今天,蘇折終于準備唱霸王別姬了,因為今天的虞姬就是已改名為程蝶衣的小豆子唱的虞姬。
梨園人滿為患,大家熱切的望著臺上。
只見程蝶衣演的虞姬上臺,面對著大家開唱,:“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復年年。恨只恨無道秦把生靈涂炭,只害的眾百姓困苦顛連~”
這時蘇折演的項羽接到,“槍挑了漢營中數員上將,縱英勇怎提防十面埋伏,傳將令休出兵各歸營帳。”
唱著唱著,程蝶衣仿佛覺得自己便是虞姬,蘇折就是真真的霸王,唱的自己也心痛難耐更是入戲,看的臺下的觀眾也是癡了。
最后蘇折唱嘆了一句“哎呀”,虞姬被侍女迎下了場,才驚覺回神,臺下掌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