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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啟行正想開口說幾句，卻看到周偉搖搖頭，“沒必要和他們一般見識。”

“可是，這人什么態度嘛！”

“見得多了就不在意了。”周偉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然后走到盡頭的一間房間，還沒走近，房門被打開。

“喲，周隊長，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亮哥是一個高高壯壯的人，臉上有刀疤更顯得兇悍，房間里溫度很高，對方襯衫領子隨意扯開，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明人不說暗話，這個東西是從你這里出來的吧？”說著將一張紙遞過去。

亮哥眉頭一挑，低頭掃了一眼，很大方點頭承認了，“這個不錯，怎么？有問題？”說的相當坦然。

“你知不知道他死了！你們簽署的是什么協議，居然能害死人？”霍啟行瞪著雙眼怒視著對方。

亮哥咧嘴一笑，卻看向周偉，“這位小弟脾氣有些爆啊，還是多喝幾**加多寶，我免費送你們。”

周偉拉住霍啟行，“年輕人嘛，就要有些火氣，既然是亮哥免費送的，我們當然是卻之不恭了。”

聞言，亮哥愣了下似乎沒料到周偉這樣擠兌，對著門邊的小弟吼道：“沒聽見周隊長說嘛，趕緊搬幾箱涼茶上來！”

“是，亮哥。”

一時間房間內異常安靜，最后亮哥點了一根煙往后面一靠，說道：“周隊長說話之前要考慮下，我們是做合法生意的。至于這位小弟說什么死人我就不知道了，要是不相信的話，合約可以給你們看看。”

沒有料到亮哥會如此爽快，周偉接過合約看起來。

上面確實是王斌和別人簽署的一份合約，甲方是一家生物制藥有限公司，乙方是王斌。合約的要求是王斌為這家公司試藥，一種針對心臟方面的藥物，合約規定試藥結束之后，王斌給他們提供藥物臨床檢驗結果，而對方支付給他五千萬美金。

霍啟行在一旁看完之后，皺起眉頭，“你們這樣的合約是不合法的吧。”上面明確約定試藥的后果由王斌一律負責，該生物制藥有限公司不承擔任何責任，這簡直就是霸王條款嘛。

“小伙子，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你以為這五千萬是白給的。若是你懷疑這份合約的合法性，你可以去找對方啊，喏，上面還有詳細的電話地址。”帶著事不關己的架勢。

越過酒吧內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擁擠的男男女女，兩人走到酒吧門口，寒冷的風一刮，霍啟行趕緊縮縮脖子。

“周隊，王斌的死應該是擅自試藥的結果，之前的死者是他將這種不明藥劑攙在食物里讓別人吃下去才導致別人的死亡，最后自食其果連自己也沒有逃過。這家制藥公司絕對有問題，他們這樣是拿人命開玩笑。”他覺得應該馬上調查這家公司，簡直是謀殺。

周偉卻是深深吸口氣，將這份合約完整版本卷成桶敲敲手掌心，沉吟了一下說道：“先不慌，有件事情先去確認下。”

“哦。”既然周隊這么說，他也不好堅持，走下一個臺階眼角余光掃到一個人影，他回身看過去，居然真的是他。

“周隊，你先走，我有點事。”說著便推開門走回去。

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霍啟行向一個單薄的少年走去。

“小叢，真的是你？！”眼前穿著一身標準服務生服裝的人赫然是同一棟樓袁大爺家的孫子小叢，單薄稚嫩的身形在這酒吧內格格不入。

“你怎么在這里工作？袁大爺知道嗎？”

避開對方伸過來的手，小叢淡淡地開口，“爺爺知道。”

“怎么可能！”霍啟行明顯不信，“就算你不念書，要找工作也要找份好點的工作，酒吧太亂不適合你。先跟我回去——”說著便要拉他出去。

旁邊一個服務生看著不對上前攔住他們，“小叢，怎么回事？”

“不認識。”

服務生立馬將小叢拉到身后，非常不善地看向霍啟行。

“他胡說的，我們一棟樓的鄰居，怎么可能不認識，他還叫我霍大哥呢。”一邊說著一邊沒好氣地看向小叢，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故意裝作不認識他。

眼看著對方一直逃避不肯面對他，面前的服務生開始叫人，他只好舉起雙手，連身說道：“好，好，我走。我走。”

阿聯這才拍拍小叢，安慰道：“別怕，以后有什么事情叫我。”

“謝謝。”

小叢看著霍啟行走出門這才收回視線，終究是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晚上十二點，小叢換下工作服走出酒吧后門，沒走幾步站住了腳步。昏黃的燈光下，倚在墻邊的人影發覺這邊的動靜抬頭正好對上他黝黑的眼睛。

霍啟行活動活動手腳，咧開大大的笑容，揚揚手：“嗨，小叢。”

小叢沒有理會他，往前走到拐角推出一輛電動車掏出鑰匙啟動就走，見狀霍啟行立馬跑上前攔住他。

“哎，先別走啊，你干嘛要裝作不認識我，我在這寒風陣陣的晚上一直等你到現在呢，冷颼颼的，手腳都凍麻了。”

一臉委屈笑著，趁機長腿一撩坐上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