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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消瘦單薄的少年名叫小叢，一年前和他的爺爺搬到這片小區，拎著袋子走到四樓他拿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去便看到一個頭發全白的老人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爺爺，困了就回屋睡，別著涼了。”

袁大爺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呵呵，回來啦。今天買了什么菜啊？”

“菜場看到新鮮的排骨，一會做紅燒排骨。”

“好好好，待會將你王大爺送的黃酒倒出來兩杯，吃肉怎么能少得了酒呢。”

“是，我去弄，爺爺你好好歇著。”說完小叢便拎著菜走進廚房。

袁大爺看著少年的背影，心里微微嘆口氣，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不過只要他還活著便好好看著這孩子成長吧。

很快晚飯便做好了，有袁大爺最愛的紅燒排骨，一道家常豆腐，還有兩盤青菜。小叢將紅燒排骨放在老爺子面前，便開始夾起面前的青菜吃起來。

老爺子美滋滋地啃完排骨，瞥了一眼小叢，咋把咋把嘴，說道：“唉，你說你怎么就不能吃肉呢，難道真的是天生的道士命。我記得當初撿到你的時候，看你瘦不拉幾，想好好給你補補身體，誰知道你吃了一點葷就開始腹瀉，后來我不信邪，硬是逼著你吃肉，差點將你的小命都丟了。你說，不吃肉的人生能圓滿嗎？”

小叢抽抽嘴角，吞下幾口青菜，淡淡說道：“青菜營養健康。”

“哼，還是肉好，有滋有味，一口咬下去回味無窮啊。不過我也要夸你一句，你說你一個不沾半點葷腥的人，能將這紅燒排骨做得這么地道，有天分。也多虧我多年來的教導啊……”說到最后老爺子很是得意。

小叢木著一張臉，埋頭又吃了幾筷子青菜。

接下來飯桌上只有咀嚼聲和碗筷碰撞聲，老爺子終于忍不住咽下嘴里的肉，開口道：“你說你就不能吭一聲嗎？你說你一個小伙子太文靜了不好，你瞧瞧樓下的霍大爺家的孫子，能說會逗的，人家還是國家的警察呢，威風吧……”

“警察有什么好的，又危險又辛苦，這是爺爺之前說的。”

老爺子一口噎住，貌似自己當初這么說

過，可是這臭小子也不能這么拆臺吧。

“不說他，樓上馮阿姨家的小女兒，也是嘴特別甜愛笑，聽馮阿姨說，那小姑娘現在天天上電視呢。”

“那是網紅，爺爺不是不喜歡網絡上的東西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個他可以肯定絕對沒說過，瞬間硬氣了幾分瞪著他。

小叢瞟了一眼，開口說道：“當初您發現找您辦事的人少了，聽說現在的人都上網上去看星座看運勢，便罵道網絡不是個好東西，原始的才是正宗的。”

老爺子一愣，貌似他記起來，當時確實這么吼過。你是看相抓鬼什么的，當然是面對面才能了解清楚，隔著網絡誰知道后面是什么，現在的人啦——

感慨完看到臭小子依然故我地吃著青菜，不滿地說道：“你說你這小子，聊天嘛，天都聊死了，還怎么聊。”

“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我記得你之前見人三分笑，整天樂呵呵的，現在好了，成悶葫蘆了，還是愛拆我臺的悶葫蘆。”

握著筷子的手一緊，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扒飯。

沒有人附和，一個人說話就沒意思了。老爺子吃完，嘴一抹，便說道：“我下去溜達一圈。”

“好的，爺爺，多穿點。”

“知道，知道。”嘴里雖然不耐煩似的，卻還是穿了一件棉襖。臨出門前，老爺子沉吟了下，還是開口說了句：“晚上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洗碗的手停住，伴隨著細細的流水聲，他開口“嗯”了一聲，好半響看向已然關上的大門，嘴角上揚，原來爺爺早就知道了，卻沒有責備他。

他知道現在所做的事情和爺爺所承的理念有違，但是他別無選擇，為了活下去，為了好好活下去，他唯有如此。

好不容易有再來一次的機會，就算是有違正道他也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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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氣溫回升了幾度，那些年輕男女立馬換上了輕便的衣服，有些都直接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到處燈紅酒綠，人聲鼎沸，甚是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