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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沉思了許久,高喝了一聲。
“大人。”
在外面一直候著的王喜聞聲趕緊跑了進來:“大人,什么事?”
“帶人查抄了衙門,在查明這德安知府劉桂有無私宅,全部查抄。”
“既然災民是先去武昌告賑災不利,中飽私囊的,那就瞧一瞧,這知府到底貪了多少銀子。”
“同時,順便在去知縣衙門去問一問情況。”
“大張旗鼓的去,宣揚出去,明白么?”
曾毅的意思很明顯,他怕被人誤會官官相護,到時候沒有災民來告狀,所以,就先制造出聲勢來,讓這些個災民們看一看,他是否是官官相護,只有如此,才能給予這些災民們信心。
若不然,只是貼出告示之類的,根本就沒有多大的用處。
“是。”
王喜點了點頭,笑著,道:“大人您放心吧,這事好辦,小的肯定把這事給宣揚出去,讓百姓們知道的。”
說完這話,王喜就拱手退下了。
“看看咱們誰的動作更快吧。”
曾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的笑意,他其實現在已經有所猜測,怕是戶部的這位右侍郎張陽,要牽扯進賑災貪墨的案子了。
道理很簡單,張陽這個戶部右侍郎,可是一直都在德安府這邊坐鎮的,這種情況下,他難不成就不知道城內的情況?
而且,德安知府劉桂,敢在堂堂戶部右侍郎賑災欽差的眼皮子底下這么做,這不是活膩了不成?
而且,他們的話,細細對比,在和曾毅微服私訪打聽來的消息所結合,疑點可就更多了。
但是,單憑查賬,曾毅是不認為能查出什么的,所以,他才會想了另外一個法子。
王喜奉命抄家,沒多大一會,張陽這個戶部侍郎就急匆匆的過來找曾毅了。
“張大人您怎么過來了?”
曾毅見到張侍郎,趕緊迎了上去:“您不是去歇息了么?”
“天色都這么晚了,您今個又在外面查看災情,怎又跑來本官這里了。”
說完這話,曾毅滿是不滿的看著張陽,道:“張大人,您雖然是賑災欽差,可是這年紀卻不饒人啊。”
“您大病初愈,若是在這么操勞下去,身子骨怎會受得了?”
“若是您在這德安府倒下了,這賑災的事情如何是好?”
曾毅這一番話說出來,讓原本氣沖沖過來的張陽的氣勢也減弱了幾分,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他也沒和曾毅徹底撕破臉皮。
“曾大人,老夫來見你,是有要事。”
張陽深吸了口氣,臉上露出焦急之色:“你怎么派人查抄了知府衙門啊?”
“為何不能查抄?”
曾毅滿臉疑惑的看著張陽,道:“劉桂之所以派人殺人滅口,那是因為那十幾個災民前去武昌告狀,而所告之事,就是賑災之事啊,此,大人您該知道的吧?”
張陽點了點頭,這事他就算是想要推脫不知,也是不成的,畢竟有按察使在,怕是當初他將供狀轉交給提刑司的事情,早就告訴了曾毅。
這個時候否認,反倒是心里有鬼似得,所以張陽痛快的承認了:“不錯,這事老夫的確知情,當時老夫身染重疾,而且此事涉及賑災,老夫之前畢竟是在德安坐鎮的,所以,不便插手此案,就交給了提刑司處置。”
“這事,老夫曾派人告知按察使,讓他嚴加查問,這點曾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問一問按察使劉凱即可,正好他也在此。”
曾毅笑著搖了搖頭,只不過心里卻是大罵張陽老狐貍。
“張侍郎的話,下官自然是信的。”
“可是,也正因此下官才要派人查抄劉桂的知府衙門。”
“張大人,您想想,災民們若是真的能吃飽,又何必前去告狀?而且,那災民本官也詢問過了,自從賑災開始……。”
“張大人,您是戶部侍郎,位高權重,平日里見慣了這么多的錢糧,畢竟戶部掌管天下錢糧,您眼界過,可是,一個小小的知府,他何曾見過這么多的錢糧,一時間有了貪念……。”
頓了頓,曾毅緩緩開口,道:“在說句不中聽的話,張大人,您久居高位,對下面的事情,還是不大了解。”
“您坐鎮德安府,而這知府劉桂定然在您面前表現的十分忠心愛民,不知下官說的可對否?”
曾毅笑瞇瞇的看著張陽,等著他的回答。
“對。”
張陽深吸了口氣,這個時候,他只能這么回答,若不然,他不認為劉桂忠心愛民,那他為何不小心的盯著點劉桂?
“正是如此啊。”
曾毅連連點頭:“這劉桂借著張大人您的信任,打著您的旗號,胡作非為,您一時不查……。”
雖說曾毅這話是給張陽安上了一個識人不明的罪名,可是,這個罪名就算是曾毅不說,張陽也跑不掉的,畢竟他一直坐鎮德安,如今劉桂出了事情,他豈能逃得掉所有干系?
“如今,只有查抄知府衙門,把劉桂貪墨來的錢糧全部查出來,用來賑災,才能讓劉桂打著張大人你旗號做的那些事情真相大白,只有如此,才能讓張大人你的清白名聲不至于被劉桂這個宵小之徒所污……。”
曾毅滿臉真誠之色,似乎他這么做,全都是在位了張陽這個戶部侍郎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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