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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都準備好承接怒火的洪杰一聽到那分外溫和的聲音,差點就把話筒扔出去,知道他是因為畢悠在旁邊不敢對自己開炮,一下子樂了。“四少,明天張明會去你家告訴你注意事項,還有服裝的事自己想辦法。”
不待他開口果斷掛上電話,任憑儲備氣的臉色發黑,無良的經理人哼著五音不全的曲調去找儲備下部劇的導演聊天去了。
被推到前面的張明顫顫悠悠捧著小心臟按響儲備家的門鈴,一看開門的是畢悠,唰一下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
“吃飯了嗎?”畢悠邊問邊往里走。
隨后進來的人看到桌子上豐富的早餐,“夫…夫人殿,我還能吃一點……”
“德行!”見他說著話還抿抿嘴,儲備嗤笑道:“張明,你已經夠笨了,再吃小心變成豬。”
“豬有什么不好的。”笑著接過畢悠遞來的八寶粥,張明根本不把他的諷刺放在心上,“再說了,人不也是吃了睡睡了吃,同在食物鏈上,有什么區別。”
“那你怎么不去當豬。”眼見一向木訥的人嘴皮子變順溜,儲備絕壁不承認這是他的功勞,可張明卻感念他。
在當儲四少的助理前,張明嘴笨是公司出了名的,除了本身不善交際以外,還有骨子里的自卑。每天跟在光鮮亮麗的明星身后,要學識沒學識要見識沒見識,要相貌沒相貌,就這樣能被洪杰選中,張明回到家興奮的一夜沒合眼。
誰都不知道,第二天張明去見儲備前光整理儀容就用了兩個小時,聽到洪杰說儲備是儲家四少,回到家后張明又是一夜沒合眼,這次是對未來深深的恐慌。
一般的明星都不好侍候,這么一名門加豪門里的公子哥,從未接觸過高門大戶人家的張明就怕儲備一個不樂意,像捏死螞蟻一樣把他發賣了。當然,張明也知道電視劇里的情節不可信。
但是現實由不得他不小心翼翼啊。俗話說急中出錯,講的正是張明。先礙于儲備那舉手投足的優雅范,開口說話就想了半天,儲備一見他一大男人比小娘們還扭捏,鄙視嘲諷的話自然不要錢的往外扔。
剛開始聽到那些毫不留情面的話,張明很是厭惡自己,連話都講不好還有什么用啊。所以,每次下班回家都會想明天要同儲四少說哪些事,預習的次數多了,在儲備面前張明漸漸放開了手腳。
隨著時間的流失,張明也摸清楚儲備就嘴欠,在關系比較近的人跟前卸下偽裝,說起話來一貫不經過大腦,也不像一些有錢人那樣目無下塵和骨子里自覺高人一等。
等過春節的時候,除了公司給的工資,又給他包了一個很大的紅包。初收到紅包張明自己從未想過,就要還給他,再抬頭人家已經開著不能拉風的跑車遠走了。
膽子被儲備養肥了,張明說起話也就隨意了。“四少,你可不知道,我做夢都想當豬,不過,投胎的技術沒你好。”
“那是。”儲四少一點也不生氣,普天之下能有幾人投胎不喝孟婆湯的。看著身邊歪著腦袋笑他的畢悠,嘴一咧,“爺不但投胎的技術好,這眼光也是世上僅有的好。”
對上如月光仙子的女子,張明像洪杰一樣莫名的感覺亞歷山大,也就不敢胡咧咧了。漸漸了解到儲備是她唯一的逆鱗,便很是乖覺的說:“你和夫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怎能單單說你眼光好。”
儲備一聽這話,詫異的抬起頭,“喲,張明,什么學會的馬屁功夫啊。”
“你管他什么時候,再不吃飯你的粥就涼了。”畢悠瞪一眼準備接話的張明,“趕緊吃,吃了我好收拾。”
一聽這話儲備想起來了,他們家的洗碗機都是擺設,真怕等一下畢悠需要動手擦桌子,待張明一放下碗就提著他往向工作室。
關門的時候還特意向畢悠眨眨眼,等門一合上,畢悠手一揮,碗筷碟子瞬間回到了它們該待的地方,飯桌自是一塵不染。
送走張明已是上午十一點了,此時正值四月份,不熱不冷的畢悠難得主動說,“阿儲,咱們逛街去,好嗎?”
“想去哪兒?”問著話邊把畢悠的帽子和絲巾拿出來,“午飯在外面用嗎?”
“是的。”點點頭才說:“也別開車啦,隨處走走?”
“你想怎樣都行。”聽到她的話儲備就到剛整理出的衣帽間里拿一雙平底單鞋遞給畢悠,“換上這個。”
“好的。”脫掉拖鞋便問:“還有什么嗎?”
儲備繞著她仔仔細細看一圈,不說他不喜形形色1色的人盯著她的臉,“墨鏡,外面風大。”
聽到這話女神果然認為儲備怕風迷了她的眼,雖然這算得上事實,但儲備要真把內心話說出來,結果絕對是他不樂意看到的。畢悠也不會一路上挽著他的胳膊,津津有味的打量著街道兩旁琳瑯滿目的商品。
“咦,又是你們?”突然的男聲讓儲備反射性的拿掉眼鏡。
“請問你是?”滿眼疑惑的看向面前的人,“我們有見過嗎?”
“您貴人多忘事啦。”來人滿眼戲謔的看向相攜的兩人,沒等儲備開口就翻出相機,“可以拍一張嗎?”自認為身為港城最有素質的記者,在拍他之前張磊就禮貌的詢問一聲。就算結果是儲備不同意,他也照拍不誤。
“當然可以。”儲備可不知道他潛在意思是什么,抽掉被畢悠抱著的胳膊改搭在她肩上,這讓剛剛誤會他們會分開的張磊抽了抽嘴,“你們還沒過蜜月期啊?”這都半年了,這黏糊勁,真是夠了。
“蜜月比蜜月的對我們有區別么。”仗著沒有幾人能認出他,儲備直接低頭在畢悠嘴上親一下,歪頭看對面的人一眼,“好了嗎?”
“你知道我會拍?”張磊拿著相機的手一抖,“信不信我把這張照片放到頭條?”
話語里的威脅聽的儲備淡淡掃他一眼,“隨便,只要你的主編同意。”別以為他不曉得今天有紅星在紅館開唱,明天的報紙能給他一豆腐塊就不錯。
“呵,真當我不敢啊。”張磊看到他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頓時氣絕。別的明星和異性有親密舉動被記者拍到,要不是無視,要不怒視,更甚者跑來搶相機,他可倒好。“問一個問題,儲四少,你有身為明星的自覺么?”
“那你說明星應該是什么樣的?”儲備看他一眼,也沒指著他開口:“高高在上不食煙火,光鮮亮麗一塵不染,呼出的氣都是香的?”說著摟著畢悠就準備走人,“看你臉皮這么厚沒想到會問這么幼稚的問題。”
“呃…”他當然知道明星有時候苦逼的臉普通人都不如,比如那誰只著單衣在零下幾十度的雪地里拍打戲,等導演看卡的時候道具劍和手已經凍在一起了。還有那誰,和女朋友愛的死卻活來,就因為明星身份被未來丈母娘用性命威脅分手。類似的真人真事太多,張磊正想問他有沒有遇到過什么苦逼的事,一看,人家已經在吃起魚蛋了。
“好吃嗎?”
突然橫出的腦袋嚇的畢悠一跳,“你怎么又跟來了啊?”
“敢問你叫什么名字?”仿佛沒看到她眼里的嫌棄,一上午沒跑到猛料的張磊裝好相機說:“我現在下班了,不是記者。”
“嗤,當我們白癡吶。”見畢悠只吃一個魚蛋,儲備把剩下幾個吃完就拉著她轉戰下一個攤位。
看到他們又這么干脆的抬腳,“噯,我可是明日日報的金牌記者,儲四少,業界人都知道我張磊是最有職業操守的。”
“信你狗都會拿耗子。”儲備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有操守的記者會去查我的底?別侮辱我的智商好嗎?”
“呵呵…”聽到這話張磊無趣的揉揉鼻子,“誰讓你一上來就是主角,在劇中的餐桌禮儀就像刻在骨子里一樣,根本不是演員能演出來的啊。”
“哦…”儲備來了興致,“觀察的夠仔細啊,別人呢?”
“你說呢。“不是廢話么,“對了,你老婆到底叫什么名字?”
“畢悠!”畢悠帶著些許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接著又道:“我和阿儲在約會,你能長點眼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