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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寶玉。”粗眉太監氣哼哼,趾高氣揚,完畢后眼神懷疑,問道:“你是榮國府的人?”
“不才正是榮國府的二公子。”賈璉微笑道。
“什么?”
“不可能!”
粗眉太監搖搖頭,連連表示不太可能。
“那個賈寶玉據說才十幾歲,一個小淫賊,年紀小小就敢招惹我們王爺的人!哼!真是色膽包天——”
隆兒在賈璉身后張大了嘴巴,若是從前誰說榮國府最有前途的公子,非是寶玉莫屬,小廝和丫鬟們第一選擇就是湊到寶玉身邊,恨不得趕緊變成寶玉的一等小廝和丫鬟……都說寶玉寶二爺憐香惜玉,可以他隆兒的見識,再加上“此番”,隆兒不屑的撇撇嘴。
還是他們的二爺好,至于寶二爺——呸!
“這位爺爺,你說的那是我們府內二房的寶二爺,我的主子才是榮國府的二爺。”隆兒覺得是該自己替主子介紹身份了,不能任由人家“毀”二爺的名聲不是。
粗眉太監這才恍然大悟,不過他還是看榮國府的人不順眼,尤其眼前這位也長得人模狗樣的,說實在話,這面皮比王爺可好看多了,雖然他們簡親王長得也不差。
“哼,既然是這樣,也與你們榮國府脫不了干系,你帶我們入府,找你們家說了算的人。”
賈璉朝著隆兒看了一眼,隆兒趕忙去前面叫門,又讓人去通知二房的政老爺,說是簡親王府的人找他。
那粗眉太監跟著去了,賈璉本想自己回榮禧堂那邊,可也不知這粗眉太監是怎么想的,非讓他一道兒去,說他是大房的,這二房的事情也歸榮國府的主人說了算。
賈璉聽了笑了笑,等賈政看著賈璉和一眾他不認識的人來訪,顯示一愣,賈璉說了兩句,賈政瞬時就懂了!
“好哇!這個孽畜!死不悔改!上次他和那秦家的小子就……”賈政氣得哆嗦,面色脹紅,可此時那簡親王府還等著說法呢,他只好作揖賠罪,又讓人去自己的書房,挑了幾件貴重的古董和一方上好的端硯,送給了這“太監”讓他呈給簡親王賠禮。
粗眉太監笑納了,神色緩了緩,還是教育的口吻道:“貴公子政老爺也該管教管教了,是不是公職太忙,這好辦呀,讓我們王爺說一說,政老爺專門在家教育兒子,豈不是更好吶!”
這話半是譏諷半是威脅,賈政不停地賠不是,讓人喚了寶玉直接過來,不準給內宅通風報信。
賈璉不欲在這里討人嫌,又不是他惹來的簡親王府的人,站在這里給賈母和王夫人平添口實,就要告辭,賈政聽了深深嘆氣:“寶玉若是有璉兒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這是賈璉第一次聽賈政說寶玉不如自己。
寶玉這時來了,等進了院子里,他就感覺不好。
“老爺!”
“孽畜,看你做下的好事!你真是要氣死我!我沒你這個兒子……”賈政力不從心,寶玉從前和秦鐘的事情,他就打了他個半死,誰知道他現在又惹出更大的禍事來!
……他幾乎對寶玉絕望了!
說罷這些,他命人狠狠地打寶玉板子。
“慢著!”粗眉太監喊道。
賈政一愣。
“還有句話要先問問貴公子。”
“您問!”
“這琪官,他去哪里了?你可知道?”粗眉太監扭頭看向嚇得神色倉皇的寶玉,忽然笑了說:“寶二爺,你可別說不知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們倆好,還交換了汗巾子……嘿嘿!”
“混帳,你還想替他瞞著不成?”賈政怒氣沖天!
汗巾子……他做了什么好事?!
真是氣煞他也。
“琪官……琪官……就在……”寶玉還是小聲說了一個地址。
粗眉太監得了地方,完成任務,點了點頭。不過他心里頗為鄙視著賈寶玉,還沒打呢,就把想好的人的藏身處給交代出來了——
骨氣!
盡管寶玉交代了,可賈政卻不想放過他,那簡親王府的一行人虎視眈眈,并沒有立即離去。眼見寶玉被褪下褲子,露出白嫩嫩的一團粉紅屁股,沒幾下上面就鮮血淋漓,寶玉疼得暈了過去。
這才讓簡親王府的人滿意了,粗眉太監假笑了兩下,說“何必這么嚴重呢”,之后還讓賈璉吩咐人,找個箱子裝上東西,抬著就走了。
賈政這才嘆了一口氣,看都不看寶玉一眼,就要回到書房里。
還是此時寶玉的小廝,喏喏地稱呼了一聲“二爺”。
賈璉瞥了一眼痛苦不堪的寶玉,直接吩咐隆兒去請太醫來,又讓寶玉的幾個小廝抬著寶玉回他自己的屋子里去。
那幾個小廝痛哭流涕,手上不慢,就怕老爺又起了不讓寶二爺看太醫的心思,到時候恐怕是璉二爺的話也不管用了。
賈政張嘴,可還是沒反對賈璉的話,寶玉就是再傷他的心,他也沒想過打死他!
這時內宅還沒得到消息,否則賈母和王夫人都會過來,也許是知道了,可畢竟是簡親王府的人在場,院子里還真沒人敢那么快通風報信的。
等寶玉回去之后,王夫人和賈母聽說之后,哭天抹淚,賈母罵起兒子不提。就說賈政讓賈璉跟著他去書房,半晌后,來了一句:“璉兒,你弟弟寶玉,你幫著管管罷!”
賈璉一怔。
然后苦笑道:“二叔這話說的,寶玉到底年紀小,何況您是他父親,他……”
“他連我的話都不聽,你想說,他還能聽你的不成?”賈政淡淡道。
……
“璉兒,你也別瞞我。這兩年你變了許多,我也不知道你為何這樣,許是這光明法神厲害得緊,就讓這法神收收寶玉這性子,就是他出家了,也比這樣惹是生非的好!”賈政真是傷心得極了,他想到了從前的賈璉也是一副混帳模樣,可自從信了這法神,從那劉家村開始,賈璉真是“變了”。
賈璉看賈政是一時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