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飛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夫人此時看賈母的臉色,不禁在旁插言,添油加醋道:“璉兒,聽說你把那些個莊頭的家都抄了!你不能為了奴才家的銀子,連臉面都不要啊!咱們榮國府還要名聲呢!”
賈璉眸光一閃,轉過頭看王夫人,“是誰家的銀子,老祖宗和二嬸看看賬本就清楚了。這賬做的也太假了。”
王夫人得了周瑞家的準話,十分不信賈璉的說辭,那賬本就是假的,但做的精密,她往年也不是沒細瞧過,若不是提前知道,還真瞧不出什么破綻,若不是如此,也不會瞞過賈母和先前的大太太,至于邢夫人,王夫人壓根沒看在眼里。
賈璉這是打算炸她啊!
王夫人想了想,覺得賈璉這就是野蠻粗暴,肯定沒查出賬本的問題,然后還想貪錢,居然直接捆了奴才抄家……手段粗劣的她想嘲笑。
她喝了口茶,然后重重的撂下茶碗,道:“璉兒,按理說老祖宗在這里,沒你二嬸說你的份兒,但你媳婦懷孕休養,家里的賬大多是我管,前兩天讓你去幫忙巡查,你就這么做事的?”
賈母也皺著眉頭看著賈璉,如果他不給個合理的說辭,她不得不罰他。
賈璉輕笑,賈赦進屋,聽了賈母說了幾句,賈赦心里道“好”,面上裝作怒道:“你個不爭氣的,凈給老太太添煩擾!還不趕快說明那幫奴才們怎么貪墨咱家的銀子?”
☆、第八章
賈璉詫異的瞅了一眼賈赦,這是明里呵斥,暗則維護啊。
他剛要說話,王夫人那邊有丫鬟進來通稟,賈母看了問什么事,王夫人說外面跪了一地莊頭們家的親戚和在府里當差的小子姑娘們。
賈璉玩味的挑起唇角。
賈母喚了幾個人進來,他們一番哭訴喊冤,直指是璉二爺冤枉他們家人,吵得賈母頭痛心煩,眼睛瞪向賈璉。
賈璉不緊不慢的拾起一本賬,只翻看了目錄和出處,就合上了賬本。他問跪地的一個小廝:“你父親于莊頭,管的莊子不算大,不過是一百頃地,不說往年,今年報賬,說糧食收成不好,只賣了五千石麥子。”
“這個我聽父親提起過,這幾年收成是不好……”那小廝說著說著哭泣道:“雖是如此,我家也是跟著老國公爺至今的家生子,代代忠心,年景是不好,父親為此也暗地愁得慌,可咱們府上可是積善人家,也不好過于逼迫佃戶啊。這事,老太太和太太、奶奶們往年都是知道的。”
說到這里,末了他對著賈璉重重的磕幾個頭:“璉二爺,你往年從未查過可能不清楚這些,可別冤枉了我父親啊!”然后他轉過頭對著賈母控訴:“求老太太做主,查清真相!”
興兒是親眼看見那些莊頭家的財產,此時見他居然敢指責主子,不由想說些什么,只是礙于身份,張了張嘴忍著。
賈母看了他一眼,“興兒,你說!這幾天不是你跟著你家二爺出去的嗎?”
興兒應了一聲,替主子講明一切,又說到抄家得到的錢財……
“喲,這幫奴才比大老爺我過得都富裕!”賈赦聽了瞪大了眼睛,頓時心中鼓起一團氣。
邢夫人聽得也臉色變幻,這些錢都是她的可都好了,她瞅了一眼賈璉,算計著過后從他手上摳出一些來。
“母親,這幫奴才璉兒賣的對,要我說,直接打死算了!”賈赦仍不解氣,他煽風點火,幸災樂禍的嘴臉略微明顯。
賈母橫了他一眼,冷哼一聲,王夫人插言道:“璉兒,這賬本往年我也看了,這些莊頭的賬目即使報的略微有些出入,但都不大,怎么在你嘴里……”她言語未盡,意思卻很明顯。
賈璉冷笑,這好二嬸以為他看不出這賬目的貓膩么。
王夫人本來還略微擔心,但地上的那一大疊賬目還只是近兩年的,量賈璉三天不到,也看不完,他肯定是沒看就給于莊頭等人定罪了。
王夫人低垂下眼睛,賈母若是不處置,不盤問,這府內的人心哼……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王夫人捻著手腕新戴上的沉香佛手珠。
賈母聽了王夫人質疑的話,喊道:“璉兒?你說賬目有問題——”她瞅了瞅地上的賬本,心里也認定了賈璉是蠻橫抄家,即使發現這些莊頭貪墨,也不能這么干啊。賈母頭痛。
賈璉冷笑連連:“于家小子,主子話還沒說完,誰準你插言的?”
眾人一愣,倒也是,賈璉剛剛正念著賬本,說到莊子出產麥子五千石。
“京中的莊子誰家一百頃地不出產將近一萬石糧食,這還是種子不算太好,只大多中等田的莊子……咱們賈家的莊子都是上等田,如若精耕細作,麥子畝產至少一石二三都沒問題。年景不好?呵呵。”
接著賈璉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挨個賬本點評道,甚至賈赦還興致勃勃的問了幾個問題,賈璉連賬本翻都沒翻,隨口就說,邢夫人和王夫人等人都看了看,居然都做的準,賈母也不是沒見過賬本,她手扶著老花鏡,翻了一本細看半晌。
“璉兒記性倒好。”
王夫人臉色陰沉,她真沒想到賈璉還真看完全部的賬目了,甚至賬本上有問題的地方,賈璉也早就做了記號,大家翻了翻,誰都一目了然。
周瑞家的在門外聽得十分清楚,她此時不禁腿顫,這些事情大多數是她和她當家的聽王夫人去做的……一做多年,今年怎么璉二爺一眼就從賬目上瞧出不多了呢?他們特意請的王夫人陪嫁鋪子上的老帳房做的帳啊,任誰都沒瞧出問題的啊,怎么璉二爺一翻就翻出這么多?
這……這可要了她的老命啊!
她臉色煞白,腿軟的讓金釧扶著。
王夫人此時也沒閑心喝茶,因為賈母和賈赦、邢夫人都瞅著她,賈母厲聲問她:“老二家的,自從璉兒他娘亡故,這家可都是你管著的……你有什么可說的?”前些日子心軟放她出來,難道她真的做錯了?
聽到賈母斥責,王夫人用袖筒抹了抹眼睛,眼圈紅通通的,但張嘴卻喏喏了半天,只道了一句“識人不清”。
賈赦憋不住了,不由冷嘲熱諷了半天,越說話越不著調,竟惹得賈母賞了他幾個白眼,之后她沉聲罰了王氏再次禁閉,暫時讓她別再管家。一旁的邢夫人一臉興奮,再次躍躍欲試,可賈母合計了半晌,居然喚了鳳姐和李紈,甚至迎春、探春來,四個人互相輔助,暫時先這么管著家。
賈璉離開賈母處,賈赦立刻喚了他去書房,打發了所有人,賈赦問:“璉兒,你撈了多少?”
賈璉一怔,這做父親的……鉆到錢眼里去了。
他不禁莞爾,還真沒人從他手中摳出錢來,向來都是他打劫別人,來到賈府倒是奇事頗多。
沒立刻回答他問題的賈璉,讓賈赦以為他不想給他錢,不由怒道:“老子管你要錢,你敢說沒有?抄家沒撈到銀子,鬼都不信!”
“想要銀子也成。”賈璉悠悠然坐下,他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潤喉。“老爺,你也可以抄家啊!”
聞聽后賈赦一愣。“我抄誰?”
“抄咱們府上的大管家——賴大啊。”賈璉漫不經心的指點道。
這樣他也能跟著沾沾光,算算這次“攢”下的二萬兩銀子,想必賴大管家的家財更多……哦,這樣他就能蓋好幾座法師塔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