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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覺得她會輕信這個消息,既然我能找到你,七娘一定也能找到。”
江柒寒看向桌上的一封信,說:“你們誰都有可能找到我,但是萋萋不會。勞煩你離開的時候替我將這封遺書寄出去。”
葉九接過那封厚厚的遺書,發現上面寄信人的地址,并不是這里。他疑惑地看向江柒寒,不明白他此舉何意,然江柒寒卻道:“萋萋如今住在奇花谷中,若你見到她,就告訴她,讓她忘記我吧。”
三日后,葉九回到江柒寒住的地方,發現江柒寒趴在桌上,身體已經涼了,他的手中,還緊緊握著一支笛子。桌子上擺著紙硯,紙上是一句絕筆。
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奇花谷山峰,七娘站在最高處朝下俯視,遠遠地看到清歡去而復返,她身后跟著一個戴著斗笠的男人。七娘迅速轉身,從山峰上輕功落到身后的涼亭上,再跳到地面,面向來人。
“夫人!”清歡叫了一聲。
葉九立馬抬起頭來,只見青山之中七娘一襲白衣站立在眼前,忽覺恍然如夢。七娘看著他,臉上不由出現一絲驚訝之色,隨即吐出一句話。
“葉九,怎么是你?”
葉九微微笑起來,“別來無恙。”
七娘先是出神了一會,然后連忙笑著迎了上去,“真沒想到我在奇花谷迎接的第一位客人居然是你,走,我們谷中說話。”說完又叮囑了清歡一句,“清歡,信先別寄了,先去弄幾壺酒來。”
“是,夫人。”
葉九跟著七娘來到谷中,清歡很快就上了酒來。七娘看樣子很是高興,迫不及待問道:“葉九,這些年,你們,你和小十六還好嗎?”
“老樣子,一年前我和小十六就回中原了,在京城經營了一家小酒樓,本來想找你,但是聽說你已經不在寒江閣了。”葉九說著,順便打量了一下七娘的神色。
七娘面色如常,淡淡笑道:“因為柒寒和我,都很喜歡這里的風景。話說回來,你們怎么想到在京城開酒樓?”
“這是十六的主意,她說東蕪太冷了,不愿意再待下去,我便陪她回了京城。”葉九說到這的時候,眼中不由浮出些許無可奈何和淡淡寵溺。
七娘捕捉到他眼中神色,笑道:“看來小十六的心愿達成了,葉九可是和小十六在一起了嗎?”
葉九沉思片刻,回答道:“……算是吧,我們已有結為夫妻的打算,不過此事還早。”葉九似乎不想就這個話題說下去。
“那就先恭喜你們了,到時候一定要請我去喝你們的喜酒!對了,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小十六呢?”
“她不知道我來找你,事實上,她前些日子去了房厲,還沒有回來。我也沒有告訴她你在這。”
七娘疑惑道:“去房厲做什么?”
葉九看了看她,“去見邊澈。”
聽到這個名字,七娘的眼皮突然跳動了下,而后漫不經心地問:“邊澈也回中原了嗎?他不是在東蕪待的好好的么,聽說他與琉璃定了親,想必也已成人父了吧。”
葉九臉上閃過一絲訝異,說道:“誰跟你說邊澈定了親,他是來中原找你的。”
七娘愣愣地看著葉九,邊澈沒成親?難道之前邊澈是騙她的?
葉九用復雜又不解的目光看著七娘,說:“自從聽到江湖上的那些關于寒江閣的傳言,邊澈就一直在找你……我也是。”
七娘垂下眼簾,看不出神色,“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的?”
葉九從懷中取出一物,放到桌面上,是一支笛子。
七娘的雙眼倏地瞪大,她顫悠悠地拿起它,又悲又喜道:“這是柒寒給我吹曲子的笛子,他,他現在在哪?”
葉九看著她半晌,眼中劃過一絲不忍。
“我見了他最后一面,他告訴我你在這,讓我把這支笛子交給你。”
七娘握著笛子的手微微顫抖,她按捺住內心的猜測,問:“他如今在哪里?”
“寒江,我將他的尸骨投入了寒江,這也是他的心愿。”
七娘忍了一年之久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