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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啦，這樣頭發(fā)才不會掉滿地。」還不是因?yàn)樗臐嶑保幌胱屗量啵艜朐谒砷_頭發(fā)時(shí)出此下策，反正在他面前，她早已沒有形象可言。

「……」他是要倒胃口還是滿地頭發(fā)？嗯……不看她就好，他很快的做了選擇。

終于，同居一個月后。

在一方儘可能配合，而另一方放寬龜毛的尺度的情況下，他們終于達(dá)成共識，平安的渡過第一個月。

「我以后要開一間小小的咖啡店，供應(yīng)我做的料理及甜點(diǎn)。」江喜晴說出她的夢想。

他們剛吃完晚餐，就坐在陽臺喝著咖啡，欣賞落日。

「沒出息，哪有一作夢就夢想開個小小的咖啡店？要做就要做連鎖咖啡店的老闆。」已自限格局怎么坐大！沉傾玉忍不住教訓(xùn)。

她搖搖頭。

「不要，我有自知之明，我就是喜歡有一間小小的店就好了。讓人可以喝好喝的咖啡，吃營養(yǎng)美味的餐點(diǎn)，之后再吃點(diǎn)幸福的甜點(diǎn)，這樣我就滿足了。」她瞇瞇的笑，好像已看到自己構(gòu)建的美景。

「你知道你身邊坐了個金主嗎？」他明示。

「啊？知道，知道，但金主的錢也是辛苦賺來的，也是不能亂花的。」她暗示自己可能不是個容易回本的投資標(biāo)的。

「談不上辛苦。」

「是，是，我了，我了，閣下您，天賦異秉，過目不忘，一筆股票交易就幾千萬上下，賺的錢是我們這種升斗小民無法想像的。」要不是親眼看到他間間在家，翹著二郎腿，在手機(jī)上劃個幾下，然后輕描淡寫的跟她說：他剛賺了幾仟，口氣輕淡的就好像告訴她今天要吃什么一樣。當(dāng)時(shí)，她還以為是幾仟塊，沒想到，他酷酷的糾正她是幾仟萬！天啊……人生怎么差這么多？她跟他就是兩個極端。

「那你還不過來抱大腿？」

「不，我有志氣，有骨氣，絕不吃嗟來食！」她義憤填膺，演的挺像。

「你吃誰的，用誰的，住誰的？」戳破她。

「欸……當(dāng)初是誰求我搬進(jìn)來的？我雖沒獻(xiàn)身也付出勞力，沒功勞也有苦勞啊！何況你到哪兒去找這么任勞任怨，隨便你荼毒的小媳婦？」她雙手插腰，振振有詞。

倆人對峙著，然后不約而同的笑出來，他們每天都會來這么幾次。

「說真的，傾玉同學(xué)，你對我真的很好，我很幸運(yùn)有你這個朋友，你已經(jīng)幫我很多了，就讓我一步步去實(shí)現(xiàn)自己的夢想，這樣我會踏實(shí)些的，才不會讓我阿嬤失望。她一直怨嘆我媽很愛慕虛榮，好高鶩遠(yuǎn)，所以一直要我腳踏實(shí)地的生活，我不想辜負(fù)她的期望。」

「好，我了解。但人也要知道變通，有時(shí)接受別人的幫忙并不可恥，你也別太固執(zhí)。」難得看她這么認(rèn)真，他也不得不嚴(yán)肅以待。

「是，受教了，如果我需要幫忙，我一定第一個找你，你可是金光閃閃的金主呢！怎能放過？」

「我等你隨時(shí)放馬過來。」

他們相視而笑，氣氛難得的融洽。

「是說，傾玉同學(xué)，有一個問題已經(jīng)困擾我很久了，既然我們是好哥兒們，我應(yīng)該可以斗膽的請問你……」她突然傾身往前靠近，小巧的臉離他很近。

「問什么？」他有股想往后挪的衝動，但覺得有示弱的意味，所以他定在原地。

「你……是gay嗎？」好奇很久了耶！

他瞪大雙眼，一時(shí)說不出話來，然后……

「Gay你個頭啦！」賞她個大爆栗。

「唉呦！」她抱頭喊痛。

「我看起來像gay嗎？」他怒目相向。

「呃……不像。」他一付要拆她入腹的樣子，她哪敢說實(shí)話。

「你是瞎了嗎？我明明是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流倜黨的美男子，你是哪隻眼看不出來？」不是他看輕同性戀，而是自己的五官原本就偏細(xì)緻，皮膚又白皙的吹彈可破，身材高佻偏瘦，很容易被認(rèn)定是小受的一方。他要是真的愛男人也就算了，偏偏不是，而被誤解就是侮辱他了！尤其是她！竟然認(rèn)為……她……氣死他了！他忿忿的起身走進(jìn)屋內(nèi)。

「啊……傾玉同學(xué)，你別生氣啦！不是你長得像，是在學(xué)校從沒看過你交女朋友，如果你條件不好就可理解了，但你長這么帥，又被告白這么多次，也沒看過你跟哪個女生走近過，所以我就想也不無可能呀……」她急急的跟在后面解釋。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女朋友？你二十四小時(shí)都跟我在一起嗎？你怎么知道我國外沒有？」氣死了！

「對齁……那你有嗎？有幾個？」羨慕啊……

「有幾個關(guān)你屁事？」跟她相處越久，他越覺得國文造詣有下降的趨勢。

「哎呀，別這樣嘛！我很羨慕的，有人喜歡是很美的事，尤其人家說我們這個青澀年紀(jì)的純純的愛是最單純最美的……」她雙手捧臉一臉夢幻。

「這年代誰還談純純的愛？你是原始人嗎？現(xiàn)在若要找處男處女，可能要到小學(xué)去找才找得到吧！」

不會吧？有這么夸張嗎？她一臉打擊還懷疑的斜眼看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詭異的很。

「嘿嘿嘿，傾玉同學(xué)……」她抓著他。

「你知道你博學(xué)多聞，見多識廣，所以如果小女子不恥下問，聰明的你，絕對有義務(wù)扮演解惑的角色，對嗎？對吧？」

「不恥下問是你用的嗎？」

「那不是重點(diǎn)，好嗎？重點(diǎn)是，我有很多很多的問題，而你應(yīng)該幫我解惑！」她重申。

「我應(yīng)該？」放出冷光。

「呃……不是應(yīng)該，是我請求，好嘛好嘛，求求你嘛……」她耍賴的甩著他的手臂。

他忍笑，被她難得的無賴搞得想笑。

「好了，停！你要問什么？」他也挺好奇她的腦袋瓜裝的是什么？

「真的嗎？你愿意讓我問？」哇……太棒了！

「可以保證知無不言，絕不生氣嗎？」先要求條款。

「你說呢？」他雙手抱胸，以他對她的了解，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事。

「嘿嘿，不強(qiáng)求。」還是別得寸進(jìn)尺。

「等我一下，我去拿本子。」她衝進(jìn)房間。

還有本子？她是有預(yù)謀的？

很快的，她衝出來，手里拿著一本筆記簿跟原子筆。

「來來來，請坐，請坐好。」她拉他在沙發(fā)上坐好，而她則側(cè)坐面對他，興奮的表情掩不住。

「好，我要問了喔……」先給予警告。

他雙手還是抱胸，一付胸有成竹的跩樣。

「請問你初吻是幾歲？」她眼睛晶亮的望著他。

「……」沒表情的瞪視。

「維持幾秒？」

「……」繼續(xù)瞪。

「感覺如何？」

「……」長嘆一氣。

「是太久以前，你忘記了嗎？」她困擾的翻翻本子，想找別的問題。

「喂！你怎么都不回答？你不是答應(yīng)讓我問的嗎？」她抗議。

「你腦袋到底都裝些什么垃圾？」他一把搶過本子。

「嘿，怎么這樣？還我啦！」她撲過去搶。

「第一次做愛？跟誰？做幾次？有沒有高潮？」他一邊閃躲她的搶奪，一邊翻著本子，越唸?jiān)綒猓樢苍絹碓綗帷?

「你問這些做什么？你還問過誰？」想到她還白癡的問其他男生這些曖昧的問題，他就升起無名火。

「沒有啦！我沒有問別人啦！我只是好奇嘛！還來啦……」

「人家長這么大還沒交過男朋友，當(dāng)然會好奇男女之間的事嘛，好不容易有人可以問，你還不告訴人家……」終于他放手讓她拿回本子。

「知道答案又如何？」他扒扒有些亂的頭發(fā)，真搞不懂她。

「沒如何啊，就聽聽別人的經(jīng)驗(yàn)當(dāng)參考囉！」

「你有對象了嗎？」

「哪有？」她閃躲他審視的目光。

「那你干嘛臉紅？」有鬼。

「我有嗎？」她慌亂的摸摸臉頰。

「有我?guī)泦幔俊顾皇肿プ∠掳蛿[帥。

「沒有啦，很少人比你帥啦！」這是實(shí)話。

那就是有此人了，他臉黑了一半。

「我是偏瘦，他應(yīng)該比我壯吧！」

「嗯……他好像壯一點(diǎn)，但沒你高。」她上下看著他衡量著。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楊……啊！」她突然覺醒一臉震驚。

「你好賊喔！竟然套我話……」瞪他。

「你還說沒對象？」他深吸了口氣，突然覺得胸口挺悶的。

「是沒有啊，他只是同班同學(xué)，有一次我忘了帶課本，他很好心的將他的借我，然后跟其他男同學(xué)擠著看。」她不好意思的扭著手，想起對方靦腆的笑。

「不要人家一個小施恩，你就整個心都飛過去了。」很明顯的，她因?yàn)榛貞浂Φ暮軌艋茫屗吹暮懿凰?

「我哪有？只是很少碰到好心的人，有些感動而已吧。」成長環(huán)境使然，遇到對她好的很少，對別人多少有些戒心，導(dǎo)致也不敢太放開心胸跟人相處。

「那我呢？我對你還不夠好嗎？」別人這樣就好心，那他是怎樣？

「你？你對我最最好了！你就像是我沒有的家人，別人怎么可以跟你比呢？」她抓住他的雙手，激動的說，堅(jiān)決的要讓他知道他對她的重要性。

家人？雖然不是很確定自己想當(dāng)她的家人，但家人絕對比同學(xué)重要多了。

「這還差不多。」她的手握得他有些燥熱，使他不得不挪開。

「既然你都十七歲了，也到了思春的年齡，與其讓你傻傻被人騙，不如讓你懂一些男生的想法及詭計(jì)，看能不能讓你別輕易耍花癡。」

「對嘛，這樣才對嘛，所以我才要問你那些問題唄，快，趕快把我這張白紙染成彩色的，我要知道男生在想什么？要什么？然后我也可以告訴你女生的想法，讓你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

「你算女生嗎？沒見過像你這么邋遢的女生，你對當(dāng)女生很沒有自覺，我很懷疑你會有我需要的資訊。」

「齁，我是還沒有蛻變嘛！人家說女大十八變，再一年我就會充滿女人味了！」她信心滿滿的抗辯。

「你以為是變魔術(shù)，能化腐朽為神奇啊！也要有本錢做基底，才變得出來呀！」他拿掉她丑斃的大眼鏡。

「你看你，眼睛不夠大，鼻子不夠挺，嘴巴不夠翹，唯一可取的是皮膚還不錯，但也沒看你善待它，至于身材嘛……」他往下看。

「身材怎樣？我雖然是32A有點(diǎn)小，但是我的胸形比較圓，沒穿衣服的時(shí)候看起來比較大哦！」她自然的挺起胸，還瞇起眼想看清他的表情。

她形容的很有畫面，又看她鼓出有些飽滿的胸脯，薄薄的Ｔ恤勾勒出誘人的弧形，他乾嚥了一下，覺得體溫上升了好幾度。

「說話啊，你覺得怎樣？」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挺認(rèn)真的打量著。

「咳咳……還可以，我個人是喜歡大一點(diǎn)的。」他清清有些乾的喉嚨，隨便回應(yīng)。

「這樣喔……大概男生都喜歡大的吧！」或許她應(yīng)該燉青木瓜來喝。

「其實(shí)也不一定，形狀美比較重要吧……」大是事實(shí)，但也是不忍心她失望。

「真的嗎？我不知道我的形狀算不算……」她自然的拉開領(lǐng)口。

「你干什么？」她想干嘛？真當(dāng)他是gay？還是當(dāng)他是死人？

「什么？」她不解。

「你真的要讓我看你的形狀嗎？你就這么隨便嗎？」氣她又氣自己，因?yàn)橛锌吹剿齽倓偽⒙兜男∪闇希谷挥X得誘人。

「我哪有？我只是想掀開自己看看，我怎么會給你看，害你長針眼怎么辦？」她吐吐舌頭。

他仰天祈求耐心。

「好，你的第一課就是在男生面前舉止要端莊，不能粗魯，衣著整齊清潔，笑不露齒，眼不斜視，要言之有物，不可傻笑，不能動手動腳，最好文靜賢淑，溫柔體貼。」

「不會吧？殺了我重新投胎還比較快！」她放棄的癱在沙發(fā)上。

他暗笑。

「但其實(shí)男生很好了解的，他們只在乎一件事，你記住，所有的事情都跟這件事有關(guān)。」

「真的？是什么？快說！」

「就是──性！」他說出了真理。

「性？你是說做愛？」就這樣？

「不，不是做愛，是性，男生沒愛也能做的，不要太天真了！」

「是喔？」是這樣嗎？

「沒錯，而且男生無時(shí)無刻都在想性。」

「無時(shí)無刻？」

「無時(shí)無刻。」

「吃飯時(shí)也會？」

他點(diǎn)頭。

「上課時(shí)？」

又點(diǎn)。

「坐公車時(shí)？」

「當(dāng)然。」

「睡覺呢？」

「做春夢。」

「跟人講話時(shí)？」

「也會，尤其跟女生。」

「還有──」

「就是無時(shí)無刻，不用再舉例了！」他怒吼，要搞多久啊？

「唉呦，我就是很難想像嘛！哪有人無時(shí)無刻在想那檔事的嘛？」她挺難理解的，那他……她往下看……

「你在看哪里？」他有種想護(hù)住下體的衝動。

「我是在看你有沒有反應(yīng)？既然你也是男生，那應(yīng)該現(xiàn)在也在想性，既然在想，不是應(yīng)該要起反應(yīng)嗎？」沒錯吧？

「反你的頭啦！」他敲她一槌。

「不是想想就都會起反應(yīng)的！這樣就會常常看到一群走路很奇怪的男生了，何況我是什么角色？我是那么Low的人嗎？我這么自重自持，才不會腦袋都裝這種廢物！再說，要讓我起反應(yīng)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他藐視的看著她。

「好啦，我懂我懂，算我自不量力。」她很清楚自己不起眼，但需要常常刺激她嗎？她嘀咕……

「所以結(jié)論是：千千萬萬不要給男生機(jī)會，如果你沒有獻(xiàn)身的準(zhǔn)備。」他再下重語。

「真的嗎？可是曖昧的階段很美呢？難道一定要到本壘嗎？不能先談純純的愛嗎？」

「現(xiàn)在講求快速，沒時(shí)間拖太久，所以，你還是乖乖讀書就好，不要想太多，等你長大一點(diǎn)，我再幫你介紹好男人。」他拍拍她的頭。

「那是要等多久啊？真不公平！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我想談戀愛啦！」

我不要寂寞的十七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