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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齊嘿嘿一笑道:“馨月小姐不是很漂亮,而是漂亮得過分了,你這要是在古玩市場上,肯定能成為古玩西施。”
馮馨月心里面也是很受用,不過她還是嬌羞地看了劉芒一眼,才紅著臉道:“老齊,你就別打趣我了。還是說正事吧!這一次我和劉芒是真的準備要扮演一對古玩商人夫妻,在淞滬城定下來,以便專門查探日軍特殊部隊的情報,還望你多多的配合,給些中肯的建議!”
老齊此時也收起了那猥瑣的笑容,轉(zhuǎn)而用嚴肅的口氣道:“沒錯,我自然要配合好你們。要說在這淞滬古玩城,我老齊也算是老人了,對這古玩市場自然是了如指掌。你們且聽我道來!”
劉芒雖然也是行家,但很多東西,不是在其中,終究還是了解不夠,所以他也是聽得非常認真。
老齊講了這淞滬作為國內(nèi)最大的工商業(yè)城市,雖然現(xiàn)在是在日本人的統(tǒng)治之下,但封建垮臺,華洋雜處,古玩市場依然空前活躍。
淞滬,地處太平洋西岸、亞洲大陸東沿、長江三角洲前緣,東瀕東海,南臨杭州灣,西接江蘇、浙江兩省,北界長江入海口。正當南北弧形海岸線中部,交通便利、腹地廣闊、地理位置優(yōu)越。1843年,開放了包括淞滬在內(nèi)東南沿海五個通商口岸,使中國東南沿海門戶洞開。
至19世紀末,已形成對外開放的格局。公共租界、法租界與租借外的華界構(gòu)成三方割據(jù)的局面。淞滬作為國內(nèi)最重要的貿(mào)易港口,也因國內(nèi)外資本投入和人口激增而變得極其繁榮,至二三十年代已是聞名的國際大都市,被稱為“冒險家的樂園”,雜糅著中西方文化的大熔爐。整個城市形象常被概括為“十里洋場”。
在淞滬經(jīng)營古玩分為三種途徑,出口貿(mào)易、同業(yè)間相互買賣和門市售出。而在具體經(jīng)營方式上又分五種:“搬磚頭”、“掮做”、“合扒”、“叫行”和門市銷售。
聽到這里的時候,馮馨月忍不住問道:“老齊,什么叫搬磚頭,還有什么叫行,怎么名字怪怪的?”
老齊呵呵笑道:“這是滬語,搬磚頭就是利用不屬于自己的古玩器物聯(lián)絡、說合買賣雙方,從中抽取傭金的經(jīng)營方式。這類中間人往往被稱為掮客,是古玩商或藏家的情報線人,到處打聽古玩信息,有時專門將古玩送貨上門。用磚頭來形容古玩器物顯示出古玩業(yè)的隱蔽性。”
劉芒嘿嘿一笑道:“不就是跟皮條客一樣嘛!”
皮條客是什么,馮馨月倒是知道,所以這一聽之下,她的俏臉又是忍不住飛起兩朵紅云。
老齊似乎并沒有在意,而是繼續(xù)解釋道:“掮做指掮著別人的貨物去兜售的方式,從事此類方式的人也叫掮客,他們事先與貨物所有者約定好價格,然后找下家出手古玩,賺取中間差價。不管有無鋪面,古玩商都可以掮做。掮做與搬磚頭都是利用他人的古玩做生意,但搬磚頭是有了買家后的行為,而掮做往往是拿著貨兜攬買家,掮不掉可以退還。沒有資金開鋪做買賣的古玩商常常用這兩種方式集聚資本!”
馮馨月咂舌道:“原來這里面,還有這么多門道啊!”
老齊嘿嘿一笑道:“那可不是,這里面的水深著呢!再說合扒,就是兩個人以上合伙買賣古玩。假如幾家買賣一件古玩,買的時候一般大家都會過目,也有不看貨聲明合著了的。賣的時候可以由一家售出,售價早已商定,但必須將實售價格公開,平均分配贏利。以合扒方式贏利的古玩商一般消息靈通,但是自身鑒定眼力欠佳,所以得到信息或自己看了貨,便約同行人一起去看貨,有利便合無利則不合。再有一個就是叫行,這是同行之間的買賣。在珠玉、古玩混雜一起交易的匯市或者行會里,交易的價錢是隨市叫喊出來的,這種買賣行為為叫行。”
馮馨月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原來這里頭的道道確實是真多啊!那七寶齋這樣便是門市銷售了吧。”
老齊點了點頭道:“沒錯,古玩鋪門市銷售,基本上是等主候客。一般來說,古玩商都是由地攤起步,積累至一定規(guī)模時才盤鋪經(jīng)營。有鋪面的古玩質(zhì)量往往比地攤要高,加上鋪面租金等費用,古玩價格自然也就水漲船高。古玩從無明碼標價,只憑古玩商口頭開價,有還價商討的余地,所以不還價的顧客很少。所謂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這時候并不指望每日的成交量,其目光緊盯的是大藏家、大宗交易。古玩店鋪大都會有自己的老顧客,定期來看貨,日常生意多為固定生意。對于長年固定的老顧客,還可以先把東西拿回家把玩,覺得沒問題了才付錢。還有就是以物易物。作為熟知的同行人或者收藏家,有時候在雙方都覺得滿意的情況下還可以物易物。這也是老古玩業(yè)不成文的規(guī)矩。”
馮馨月點頭道:“看來老齊你對淞滬古無市場里面的一切動靜都了如指掌了,那你知道現(xiàn)在鬼子是否也在古玩市場里面,有所動作?我聽說鬼子每天都在各處搜尋咱們國家的文物古董,運回日本!很多都是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珍寶,唉!”
老齊似乎也被馮馨月的愛國之心所感動了,他也是眼眶一紅,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可不是嘛,我老齊每每聽說又有多少古玩文物被鬼子的船給運走了,心里面無不痛得像針扎一般,奈何現(xiàn)在整個淞滬,除了租界鬼子不敢怎么樣之外,全是鬼子的統(tǒng)治之下,一個不好就會被鬼子抓去,那結(jié)果鐵定是一個死啊,所以沒有一個古玩商敢跟鬼子搶寶貝,也是有心無力啊!那些能夠不跟鬼子狼狽為奸的古玩商,已經(jīng)算是愛國商人了。”
劉芒聽了也忍不住一拳打在桌子上,頓時也把老齊和馮馨月嚇了一跳,劉芒一看,忙是不好意思地道:“啊,老齊,真是對不住,我實在是忍不住,鬼子實在太可恨,你這桌子還挺結(jié)實的,不是一般的桌子吧!”
老齊一看就知道劉芒這一拳力量真是不小啊,不過還好沒有把他那張有一百多年光陰的楠木八仙桌給打爛了,這老小子也是肉痛地道:“劉芒兄弟,還好我這一百多年的楠木八仙桌夠結(jié)實的,要不然這就是上千大洋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