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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欣望著喬夢美麗的臉龐,又想到閆文婷,她們確實有很多相似之處。如果沒有宋建華這個人,她可能不會想到這么多,可是有了這個人的存在,關欣終于明白他之所以占有閆文婷,并且在她身上下了很大功夫,原來還是因為她長得很像當年的喬夢。
這是喬夢傷心的往事,她說著說著眼里還流出了淚水,“我當時真是撕心裂肺,狠命的罵宋建華是個畜生,拼命的廝打他,宋建華一言不發,等我罵累了,打累了,他才很認真的對我說,他很愛我,自從他第一次見到我,就深深的愛上了我,而且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我氣得大罵,你這個混蛋……,他撕扯著頭發,顯出很痛苦的表情。我反倒被他嚇了一跳,他說,不錯,我是你姐夫,是你姐姐的丈夫,可是我這個丈夫算什么,我從沒有一天愛過她。我又被他氣得大罵,那你更是個混蛋,你不愛她,為什么要娶她?宋建華苦笑著,是啊,我為什么要娶她,我也不想娶她,可是我們家老爺子跟你們家老爺子是一個戰壕里的,而且喬玲的姥爺從中撮合,希望我們兩家能增進感情,合二為一,共同進退。而且當時覺得你姐長得還不錯,就同意了,哪知道她這個人,霸道的不可理喻,一點不講道理,非常的自私,有時甚至疑神疑鬼……
我聽了他的話,默然了,心里想想,雖然我跟姐姐只見過兩面,但在我的印象里姐姐的確是這樣的人啊。我心里想著,竟然感覺沒這么恨他了,人也許都有許多的無奈吧?但我明確的告訴他,我跟他是永遠不可能的。”
關欣覺得這個喬夢也真夠廢物的,明明被宋建華強暴了,還不急不躁的跟他講道理,這一點也和閆文婷何其相似啊,這難道就是歷史的巧合?
喬夢接著說道,“因為我那時對金爵確實很有好感,但我也不確定我們能否在一起,更不知道他已經有了妻子和兒子。”
金頌望著她,接口道,“我的父母親兩家都屬于破落地主,曾經一度因為出身不好,生活十分艱難,但是后來落實政策之后,國家把一些金條、古玩重新返還。父親有了這些錢,在老家娶妻生子逍遙自在。母親有個遠房的姨媽在法國,她便打起了出國投奔的念頭,可是去了之后才知道她那個姨媽已經命不久長,氣息奄奄,不久就病逝了。我和媽媽只得滯留在了法國,而父親卻一個人跑去了海市,搞他的投資生意。”
喬夢點點頭,“我就是在海市電視臺今日證券欄目認識了金爵和齊方志,金爵對我很關心,也用很熱烈的方式追求我。宋建華被我拒絕了以后,便悄悄的離開了海市,有一段時間,我的情緒很低落,而金爵對于當時的我來說,無異于是一束陽光,溫暖著我的心。我知道他是很愛我的,而我也真心的被他打動了,于是毅然決然的搬到了他的家,與他一起生活……
可是,兩個月之后,我發現自己懷孕了,卻沒法對金爵說,怕他起疑心,正在猶豫,不知道宋建華有什么緣故,又來到了海市,我恨這個人,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去恨,我對他說了自己懷孕的事,他先是一陣狂喜,接著又躊躇起來,他說跟我姐這么多年,我姐都沒能為他生個孩子,他想跟他離婚,然后回來娶我,我說你別做夢了,便又一次拒絕了他。”
金頌的臉色有些難看,“難道……你的意思是……齊舒并不是我父親的孩子,他不是我的弟弟?”
喬夢點點頭,“這是一件極其隱秘的事,就連齊方志這么多年都不知道的事。”
金頌咬著嘴唇,“你說的不是真的吧?這劇情比電視劇里還要夸張。”
喬夢道,“我不會連自己的孩子的父親是誰也搞不清楚吧。然而我卻沒想到,金爵卻以為孩子是他的,我見他興高采烈,手舞足蹈的像個孩子,反倒不忍心告訴他事情的真相了。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問我,宋建華是不是我的姐夫?我只得實話實說,心里敲鼓,以為他知道了我肚子里孩子的事,他只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后來,就是那場國債風波之后,付總被捕,被審判,華天證券破產關門。金爵突然就有了好多好多錢,但是雖然有了錢,他卻并不快樂,我的肚子越來越大,心里覺得疑惑。就想著有時間勸勸他,大概是他工作壓力太大,想幫他排解一下,誰知道他喝了一點酒,卻告訴我一個驚天的秘密。原來有一天宋建華突然找到他,告訴他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金爵聽了,又驚又喜。宋建華告訴金爵,他是我的姐夫,喬部長一家人不同意你們的事,門不當戶不對,你現在一文不名,只靠給人打工怎么能養老婆孩子,于是逼著他把自己的公司介紹給了付茂才付總經理。而這家公司就是后來人們常常提起的天匯投資。”
關欣道,“原來天匯投資的幕后老板是宋建華。”
喬夢點頭,“宋建華利用關系已經從財政部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國家將按照原定標準兌付,而另一方面,又通過金爵不斷的向華天證券釋放假消息,他再次去見了付茂才,騙他說愿意與付總結成同盟,共同做空國債市場。誰知道付茂才經過宋建華和金爵的一唱一和,竟然深信自己的判斷,以為自己有了強大的盟友,在國債市場果斷做空,由華天證券正面沖鋒,天匯投資從旁助攻,而天匯投資開始也是這么做的,后來看看這不過是一個誘空的手段,而多方此時正在張網以待,就在臨近中午多空僵持的階段,天匯投資突然倒戈,反手做多,將華天證券和付茂才置于了死地。”
關欣心想,“父親原來也曾懷疑過這件事其中必定另有隱情,否則以金爵的能量怎會成為整個事件的主導,而且他平白無故的出賣自己的老師和同事,背上一個不仁不義的罵名,又是何苦?原來一直以來宋建華與他們之間都保持著某些關聯,甚至有些事可以說是命中注定,這些糾葛經過了將近二十年之后,轉來轉去,又讓他們連接到了一起。”
金頌也在默默的思考著,喬夢的話也許是可信的,以他這段時間對宋建華的觀察,其人奸狡,無出其右。可是無論怎樣,齊方志、關彤和吳岳在HN又逼死了自己的父親,這卻是事實。
他對喬夢道,“宋建華其人怎樣,我不管,反正齊方志、關彤和吳岳逼死了我的父親,現在吳岳罪有應得,已經正法,關彤也被關了起來,齊方志也已經離世,算是都有了各自的報應……”
他說的輕松,而關欣卻在冷冷的看著他,心想,“既然他膽大包天,來到了這里,自己就是拼了性命,也絕不能放他逃走。”
其實就在喬夢述說往事的時候,兩個人都是左顧右盼,把這里的整體布局和角角落落都記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