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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能一路坐到兵部尚書高位，成為大秦中興之主秦無病的左膀右臂，曹世杰顯然并非庸人。

但在五年以前，他卻偏偏做出了那樣一件糊涂事來，無論怎樣瞧都不大正常。

“從事后曹世杰立即告老辭官，便能看出一二。”沐如風凝聲道，“做出那樣的決定，以至于折了鎮北將軍馬吉，定然并非曹世杰本意。”

“所以無論曹世杰又或是六王爺，其實都該是受了別人的利用。”

這其中定有隱情，現下隨著曹世杰滿門被擒捉關入天牢，秦帝承諾，一旦審問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會在第一時間送到鎮國侯府來。

然而，當沐如風提起，或許可以等待秦宮那邊的消息送來，鎮國侯對此卻只是搖頭一笑。

鎮國侯搖頭道，“對于從曹世杰身上能挖到多少情報，我實際上是并不抱希望的。”

“但只從這些年來查到的蛛絲馬跡來看，曹世杰與六王爺如此行事的背后，有太子插手的影子。”

“太子？”沐如風疑聲道。

將眉頭輕輕挑起，沐如風幼時也曾見過太子秦陽，那是個性格跋扈飛揚的青年人，絲毫容不得他人忤逆。

太子曾有過拉攏沐氏三杰的舉動，卻被大伯沐信委婉拒絕。

但以太子秦陽所表現出的習慣個性，他會因此而記恨沐氏三杰倒是不足為奇，可若說他會因此生出殺機，進而設計出如此一連串的毒計來，可能性卻并不算大。

至少，太子秦陽沒有這般隱于幕后設計殺人的頭腦。

見到沐如風眼里生出的疑慮，鎮國侯遂輕聲解釋道，“陛下素來有同始皇帝比肩的志向，他當然希望自己的繼任者也能有一樣的雄才大略。”

“但太子的本事……”

話音微微頓了一頓，鎮國侯繼續說道，“雖然也算俊杰英才，卻比不得當今陛下，更比不得始皇帝。”

盡管沐如風并不明白祖父忽然提起秦帝陛下的緣由，但在聞言之后卻還是輕輕點了下頭，回答道，“確實。近些年來，五皇子秦東后來居上，無論朝野江湖，他的風評可是好得很呢。”

“所以，為了應對來自于秦東的壓力，太子這些年來可是做了許多事的。”鎮國侯盯住沐如風的眼睛，緩緩說道。

“無論七年前的鎮南關，又或是五年前的照天關，甚至三年前你與你母親祖母在城外菩提寺遇襲，全都有魔宗妖人的影子。”鎮國侯冷笑一聲，道，“而太子妃，是始魔宗真傳弟子。”

“太子要向魔門借勢，魔門，卻也一樣在借太子的東風，做著自己的勾當！”

鎮國侯的話音中透出難掩的憤懣，“天下宗門萬教，都不愿大秦出現一個如定海神針般的沐家。”

“佛道魔三宗，乃至于北原王庭，都不愿意。”

“陛下，也不愿意。”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鎮國侯眼里初時還有憤然生起，到了最后，等提起秦帝無病，便只剩下了平靜與淡然。

坐于一旁的沐如風靜靜聽祖父道破這其中所包含的內情。

他的靈魂乃是由異世而來，盡管年歲不大，但以一個世界的歷史為底蘊，卻也練就出了遠超常人的見識閱聞。

沐如風對于沐家的尷尬處境早有猜測，此時聽鎮國侯點破，也不過是印證了自己心中原本就有的猜想罷了。

鎮國侯說佛道魔等天下萬教都不愿見到沐家成為大秦的定海神針，這一點并不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