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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斯衍一肚子疑問,也知道問劉恒問不出來,揮手讓他繼續(xù)診治,自己坐到一旁。
立冬的圓子湯早涼了。
阿姨打掃過池珺宴吐出來的東西后,將這些撤到隔壁,又給上了一碗新做的。
邵斯衍有一搭沒一搭地吃幾口,忽然叫人:“太淡了。”
阿姨怔了怔,忽然臉露喜意,連聲叫著:“哎,哎,我這就去給添些調味。”
劉恒忙活了半天,池珺宴昏昏沉沉地配合著。
過了好一會兒,劉恒拿了藥來,想要叮囑他吃,看他又閉了眼睛睡了過去,只得硬著頭皮來找邵斯衍。
邵斯衍剛吃了一碗有滋味的圓子,發(fā)了汗正舒坦著,看劉恒跟做賊一樣一步一蹭,不耐煩道:“有事就說。”
劉恒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跟前,把服藥和其他的事項交待了一遍。
邵斯衍沒接。
劉恒頭疼:“邵總,您這,也沒個傭人,池先生已經睡過去了,我這……”
邵斯衍討厭人多的聲音和味道,大宅沒人不行,別墅這里一慣的規(guī)矩是他在的時候,除非傳喚,其他人不得進入。
邵斯衍跟看智障一樣:“你讓我,伺候他?”怕不是腦子進水。
劉恒都快哭了,又一步一挪地倒回去,準備寫個條子放池珺宴身邊,等他醒了看到了自然就懂了。
沒曾想,邵斯衍吩咐他:“你就在這守著吧。”
劉恒:……“好的,邵總。”
客廳的沙發(fā)很大,分別睡兩三個人都綽綽有余。
邵斯衍自己回了臥房,陷入沉思:池珺宴和他的開始,就是因為池珺宴說“結舍治發(fā)熱”。
怎么那時候可以,這時候就不行了?
夜深,外頭傳來東西落地的當啷聲,邵斯衍忙開門去看。
原是池珺宴從昏睡中醒來,口渴想要喝水。
他伸手去夠,可能是手滑,也可能是手上力氣不夠,水杯打翻了。
邵斯衍出來,就看他撐著上半身,要坐起來。
而劉恒,就在一旁的沙發(fā)里,睡得像死了一樣。
邵斯衍:要你何用!
他也懶得叫人,走過去把另一個杯子打了水遞給池珺宴。
池珺宴想接過杯子,手上沒勁,虛虛握著,只能讓邵斯衍幫他拿著,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
“謝謝。”
他說話很小聲,帶著點微啞。
邵斯衍總算有點愧疚。
“劉恒說你著涼感冒。起來吃藥。”
吃。
池珺宴聽了個囫圇,點點頭。
他不說這個字,自己還沒感覺到,現在只覺得胃里傳來燒灼感,疼。
邵斯衍想到他是怎么著涼的,默默踹了劉恒睡著的沙發(fā)一下,對驚醒的人說:“給他拿藥。”
劉恒頭發(fā)亂得跟鳥窩似的候在旁邊充當大總管,伺候自家主子和他的小金絲雀兒,看邵斯衍二話不說讓服藥,上前攔了攔。
“邵總,我再看看池先生。”
他看池珺宴的臉,像是沒有那么紅了,可能退熱了。
如果溫度降下來了,藥就得調整。
果然,經過檢查,池珺宴有些藥就不必吃了。
“池先生底子好,又年輕,只吃些清熱的藥就行了。”
又叮囑他:“別受了寒。”
想了想又搖頭。
金絲雀兒受不受寒哪是自己說了算,得看主人照顧得精不精心吶。
邵斯衍剛才一直看他忙活,到這時,才橫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現在?”劉恒看了看時鐘。
凌晨兩點半。
邵斯衍面無表情:“我讓你守著他,你呢?既然這么愛睡,回自己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