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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對他戰戰兢兢,卻又背地對易氏唱衰時,他又僅憑借一己之力,穩穩讓易氏站穩商界頂端,并不斷擴張,成為巨大的商業帝國,再無人能及。
這樣的易淮川,也有為追一個女人,不得章法,找他取經的一天?!
腹誹歸腹誹,知道對方的目的,秦傳明收起防備,真誠回答:“用真心。”
易淮川迎上他的目光,繼續問:“如果曾經做錯了事呢?”
他未點明是什么程度的事,但秦傳明從他迷茫又疑惑的目光中,找到了易淮川找他做/愛情導師的原因。
——易淮川的母親在他十二歲時就自殺了,父親不是什么好東西,一心都在外面那個女人和私生子身上,從未關心過他。
唯有一個真心待他的爺爺,還昏迷多年,可以說在他情感最需要人引導的時間段,沒人在意過他的心理狀態。
易淮川這會找他請教感情問題,大概也是聽沈之翰或者圈內人說,他跟夫人是模范夫妻。
念及易淮川年少往事,他不禁對面前的年輕人多了一份同情。
再思及當初追夫人的往事,秦傳明的心變得柔軟,連平日又急又快的語氣都緩了些,“一樣的,真心待對方。
道歉要真心、彌補要真心、追求也要真心,以心換心,凡事都要站在對方的角度考慮。”
易淮川垂眸,安安靜靜聽著,不知在揣摩,還是在消化,片刻,他點頭:“謝謝秦導,我明白了。”
對話到此結束,易淮川微微頷首以示感謝,而后離開了餐廳。
沒走遠,他在梁思思對面要了間房。
刷卡、進門,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拉開領帶,哪怕幾近一夜未睡,也染上了些疲憊,但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依然在。
只是個簡單動作,卻無端生出禁欲氣息。
“給梁思思安排最好的公關團隊,時刻盯著網上輿/論,有負/面/消/息立馬刪除。”他沉聲沖電話里吩咐。
電話那頭的沈昊軍趕緊應了。
“盯著梁心恬,好好查一查她這些年都做過哪些好事。”易淮川的語氣冷下去,“所有資料都發沈之翰一份。”
“是。”沈昊軍又應了,確認易淮川的吩咐結束,他趕在電話掐斷前,抬手示意會議室一眾等著開會的高層們耐心等待,小心翼翼地問,“易總,您什么時候回來?需要去接您嗎?”
“暫時不回來。”易淮川撂下這句話,便結束了通話。
*
易淮川并不知,不用他找梁心恬,梁心恬也會找他——
瀾泊灣梁家別墅,二樓裝修成夢幻粉主題的房間里,隨意丟棄的玩偶、破碎的化妝品、東倒西歪的啤酒瓶、紅酒瓶攤了一地。
整個房間,一片狼藉。
梁心恬坐在地上,抱膝靠著床,旁邊擱著一瓶喝完大半的紅酒。
她頭發凌亂,單著一件純白的睡裙,卻染上了紅酒漬,零星或小片,殷紅如血。
她微垂著頭望著前方,幽幽的目光盡頭是正在播放著梁思思飾演的《年少時光》的視頻畫面。
畫面里,梁思思笑靨如花,亮晶晶的眼睛仿佛會說話。
應該是被剪輯過的,反反復復,都只有一個畫面。
而梁心恬只盯著她的臉,目光如淬了毒,惡狠狠的,似要用目光將畫面里的梁思思殺死。
“嗡嗡嗡……”
身側的手機傳來震動聲。
梁心恬的目光未移動,依然緊緊盯著電視里的梁思思,伸手在身側的地上亂摸。
手碰到紅酒瓶,酒瓶倒地,殷紅的液體流了出來,染在她的白裙子上,她也不管,終于在床底下摸到了手機。
是一條短信——
【易淮川今天凌晨出現在梁思思所在的酒店,懷疑是去見她。】
看清內容,梁心恬眼里的怨毒更深,因為嫉妒、恨意,胸膛劇烈起伏著。
只是這一次,她不像在自己公寓,將手機砸向電視,而是閉了閉眼,很努力地平復了下情緒后,撥打了一個電話。
手機被她放在地上,開了免提。
“嘟嘟”聲響起時,她抓起旁邊因為倒地只剩下一點紅酒的瓶子,仰頭就灌了下去。
情緒到位,電話剛好也被接通。
“恬恬。”沈之翰似乎沒睡醒,嗓音沙啞慵懶。
梁心恬放空目光,聲音比沈之翰還啞,帶著哽咽,絕望又痛苦地出聲:“哥,我經紀人不要我了,我接的戲和代言也都沒了,我好失敗啊。”
說著說著,她就哭出聲來,像是不留心,踢倒了酒瓶,瓶子與地面摩擦的清脆聲響了起來,傳到了沈之翰的耳里。
“恬恬……”沈之翰清醒了些,語氣有點急。
梁心恬卻如同沒有聽到呼喊,繼續低語:“哥,演戲是我最大的夢想,現在夢沒了,我好想死啊。”
“你現在在哪?別沖動,哥來找你,你聽話。”沈之翰的聲音更急。
梁心恬搖搖頭:“沒用了,哥。我真的太失敗了,明明喜歡易淮川那么久,卻連他的私人電話都沒有。你說,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失敗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