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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淮川拒絕得冷漠又果斷:“沒必要。”
在一起時沒必要,分了手就更沒必要了。
梁思思趁兩人說話間隙,打了個招呼:“我先走了。”
語畢,她沒管兩人態(tài)度,轉身離開。
聽見聲音,沈之翰像才發(fā)現她,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隨后瞳孔一縮,語氣震驚:“你等下。”
梁思思莫名,停步抬頭回視他。
他驚詫地看了她半晌,才將目光移至易淮川,單手拍在額頭上,一幅難以置信的模樣:“這就是當初……”
后面半句他沒說,易淮川也沒答,將視線放回她身上:“你去吧,我讓司機送你。”
梁思思懂,她礙事了。
她點頭,離開,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到沈之翰補完了后半句話。
“淮川,這就是當初算計你的人?”
電梯下降,梁思思的心也跟著墜下去。
在易淮川朋友眼里,她不是未婚妻,甚至連個暖床的女人都算不上,而是算計他的人。
難怪當初他不肯讓她走進他的朋友圈,到底是她自不量力了。
電梯持續(xù)下降,梁思思抬眸掃了眼鏡中的自己,黑色大衣映入眼簾那一刻,她蹙了蹙眉。
演戲也有原則,她沒穿著戲服回家的習慣。
思及此,當電梯落在一樓時,她又按下了爺爺病房所在的樓層鍵。
病房里,爺爺睡熟了,兩個男人回到客廳續(xù)上了剛才的對話。
“是她。”易淮川接了杯水遞給沈之翰,“我未婚妻。”
沈之翰猛灌一大口,也沒打消震驚余韻:“這也太像了,我剛嚇了一跳你能信!我現在終于明白你為什么不喜歡她了。”
“我們要結婚了。”易淮川略過他大段的感慨,言簡意賅結束了話題。
他語氣平平,像闡述一個事實,又似告知一個消息,所有的情緒都在他輕輕眨眼的動作中被掩蓋,絲毫窺探不到。
沈之翰將被水杯放下,朝前傾了傾身,眼露擔憂:“因為爺爺?”
與他隨意坐姿不同,易淮川雙腿交疊,背脊挺直,偏頭望向一邊,目光很靜,不知在思考什么,沉默應答。
沈之翰了然,嘆了口氣,瞟了一眼病房方向,確認爺爺那屋沒有動靜才低聲繼續(xù):“她跟國外那邊還聯系嗎?”
“沒。”易淮川轉過頭來。
沈之翰擰眉:“那你信她了?”
病房再次陷入沉默。
站在病房門口的梁思思,舉在半空的手怎么都敲不下去了。
臂彎上掛著的大衣如有千鈞重,壓得她腳步沉沉,仿佛定在了原地。
他們說的事,她知道——
易淮川剛回國那年,繼母為了掌控他,披著偽善的外表,美其名曰為他介紹對象,讓他挑一挑,結果易淮川在飯桌上,當著全家的面報出了梁心恬的名字。
梁心恬,當時他繼弟瘋狂追求的人。
而易淮川做事,從不顧及人顏面,甚至狠絕到不留余地。
介紹對象的事自然不歡而散,此后沒過多久,繼母又打算用艾滋病女人陷害他。
那么巧,她救了他。
因為跟梁心恬長得像,易淮川認定她是繼母用來惡心他的棋子。
四年了,她以為自己的真心足以改觀他的看法,沒想到全是她的一廂情愿。
他不信她,從始至終。
心里下了一場雪,紛紛揚揚,布滿每個角落,最后將她整顆心都冰凍了起來。
不知是否脫了大衣的原因,梁思思覺得全身都冷。
沒人知道她的難過,屋里的對話還在繼續(xù)。
“那你還跟她結婚?”沈之翰語氣疑惑,像是難以理解。
梁思思心里苦笑一聲,這個答案她知道——為了爺爺演戲而已。
不該來還衣服的,她轉身欲走。
短暫的沉默后,易淮川的聲音傳來,帶著商業(yè)人士特有的冷漠與狠絕:“留在身邊,更安全。”
啪嗒一聲,那話如同一記小錘落在她的心上,無需多重,輕輕一敲,那顆冰凍后脆弱無比的心就裂了,如同水晶球落在地上,星星點點,支離破碎。
過去四年,她捧著一顆真心相付,易淮川怎么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