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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冷了起來。

期末考一過，寒假也就來了。

大家都?xì)g欣雀躍地互相告別，程冉言坐在位置上怔怔出神，直到羅茜過來拍了她一下。

“沈泓的生日禮物，準(zhǔn)備好了嗎？”羅茜一如往常嘻嘻哈哈地問，常人根本無法察覺到她內(nèi)心的失落。程冉言曾出言安慰幾次，羅茜沒說什么，卻是反問了她一句——言言，如果是你呢，如果沈泓不愛你，或者，他沒有選擇你，你會怎么辦？

程冉言回答不上來，她根本沒想過這個(gè)問題啊。

“本小姐親自給他織一條圍巾。”程冉言咧開嘴，神氣地把手一把搭在羅茜上。

羅茜就逗她賢妻良母，兩人玩笑了一會兒，班上一個(gè)女生忽然走過來拍了拍程冉言的肩，說是外邊有帥哥找她。

程冉言一臉問號，打從她追求沈泓的事在學(xué)校里像瘟疫一樣迅速傳開，她就與桃花徹底絕緣了。會有哪個(gè)帥哥找她？

羅茜打趣著她，她雖不解，但還是背上了背包，打算與羅茜一同出去看看。

走廊邊。

過往的人都忍不住回頭去看那個(gè)男人。

穿著藍(lán)色襯衫的男人懶洋洋地倚在欄桿上，臉上的笑意有如一泓春水，溫柔蕩漾。他聽見腳步聲，回頭一望，瞧見是程冉言，大大的眼睛就瞇成一條縫。

程冉言很快就認(rèn)出了路瑾年，他與沈泓位于兩個(gè)極端，但同樣的是讓人過眼難忘。尤其是他的笑，讓人如沐春風(fēng)。

“程冉言小姑娘。”他笑著開口，優(yōu)雅地向她走來。

羅茜掐了程冉言胳膊一把，程冉言能感受到羅茜內(nèi)心的激動。程冉言禮貌地回以微笑，應(yīng)和著:“路瑾年先生。你找我？”

路瑾年笑意更深：“謝謝你還記得我。”

學(xué)校外不遠(yuǎn)處，一間高級咖啡店里。

程冉言與路瑾年臨窗而坐。路瑾年提出請她喝咖啡，說是有要事與她相談。程冉言握緊了羅茜的胳膊，正要拒絕，誰知羅茜這丫忽然推開了她，借口有事匆匆逃走。關(guān)鍵時(shí)刻，一點(diǎn)也不靠譜。

服務(wù)生端上來兩杯咖啡，路瑾年溫柔地道了聲謝謝。

“路瑾年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嗎？”程冉言攪著咖啡，憋不住了開口問。

路瑾年坐在對面，始終笑意吟吟地看著她，與她聊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像是一點(diǎn)也不著急。聽見她的話，他才放下手里的咖啡，好笑地說：“你干嘛對我那么客氣。”

程冉言尷尬笑了笑，聽他這樣說，便也不端著，好奇問：“你干什么叫我小姑娘，你又有多大？你來找我，是想勸我去參加選秀嗎？”

“那么多問題啊。”路瑾年摸了摸鼻子，感嘆一聲，他托著腮，像是認(rèn)真思考怎么回答，但他的眼睛分明在滿含笑意地看著她。

這是充滿誘惑力的凝視。程冉言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連忙去喝咖啡，她總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反正能叫你小姑娘。”

程冉言一咕嚕把咖啡喝完了，她咬了咬唇道：“你再不說你找我什么事，我就走了。”

路瑾年見狀，便也不再玩笑，他收起笑容，認(rèn)真說：“冉言，你想好要去哪里念大學(xué)了嗎？”

冉言……程冉言對路瑾年這自來熟的稱呼有些不適，她認(rèn)真想了想，卻只有一個(gè)答案——沈泓去哪兒，她就去哪兒。

但這個(gè)答案是不好說出口的，于是她搖了搖頭。

“我正是為此事而來。”路瑾年笑了。

“恩？”

“我在B市，你來B市吧，那里有最好的大學(xué)，我也在那里。”路瑾年說這話時(shí)，臉上散著無限的溫柔。

程冉言怔住了，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這句話里隱藏的深意。等她頓悟過來時(shí)，她察覺到了自己的緊張。

這是她的追求者中最帥的一個(gè)。

比沈泓大概溫柔一百倍。

但是。

心已有所屬，磐石無轉(zhuǎn)移。

路瑾年又豈會看不出程冉言從驚訝到釋然的表情？但是他并不打算讓程冉言拒絕他，于是，補(bǔ)充道：“你不必著急回答我，我會在B市等著你。”

在程冉言橫了心要開口拒絕的時(shí)候，一個(gè)人冰冷的眼神徑直掃了過來。他還沒開口說話，但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

沈泓若無其事般在他們隔壁桌坐下，他拿起一張報(bào)紙，神情專注地看著，看起來并不在意他們這般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