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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像男人那叫娘娘腔,女人不像女人那就叫女漢子。女漢子不可怕,可怕的是女漢子會武術,那流氓遇上就要倒血霉了。高強就是個不學無術的,仗著他爹高俅的名頭在汴梁城里胡作非為。但他做夢也沒想到,一個看上去柔弱的小娘子竟然是個練家子,三拳兩腳便把自己帶在身邊的四五個幫閑放倒了,就剩他一個也沒幸免,被人痛毆街頭,此時正在家里挺尸。
張寶也沒想到這故事竟然還有如此伏筆,合著曹家一點虧沒吃不說,還占著理。難怪高俅不吱聲,理虧啊,而且曹家也不是高俅能得罪得起的。雖說趙佶寵信高俅,可曹家跟皇室的關系更近,就算是趙佶要處理此事都會感到棘手。
“大人,請恕學生才疏學淺,此事學生也無能為力。”張寶一臉歉意的對劉大人道。好在劉大人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找張寶來問計也只是一試,見張寶也沒轍,便揭過此事不提,轉而問起了張寶如今的情況。
“回大人,學生最近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窺探,只是一直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我估計若是我一人落單,說不定那個飛賊就會現身。”
“既然這樣,那是否需要本府給你調些人手暗中保護?”
“多謝大人關心,不過飛賊十分謹慎,大人所用之人官府的味道太濃,很容易叫飛賊察覺,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了。大人放心,學生身邊自有人暗中跟隨,只要飛賊露面,那就有抓住他的可能。”張寶聞言拒絕道。
……
離開了開封府,不放心張寶安全的劉大人還是讓夏虎帶著幾個捕快將張寶送回了張家。只是在出了城門以后,張寶拒絕了夏虎等人繼續隨行。飛賊一日不抓住,張寶就沒一天的安生日子,這總讓人“尾行”的感覺是很容易患上精神衰弱的。
“秀才,還是讓我送你一程吧。”
“夏大哥,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不得媳婦逮不住流氓,那飛賊一日不除,我這心里總不踏實。你放心,我已經跟我義父打過招呼,請他們埋伏在這段回張家村的路上,只要那飛賊露面,就一定要抓住他。”張寶為了讓夏虎安心,便告訴了夏虎自己引蛇出洞的計劃。
夏虎聽后也就不再堅持,只是叮囑張寶小心,隨后便帶著人返回了開封府。目送夏虎等人離去,張寶伸手摸了摸自己懷里揣著的那包迷藥,這才是張寶最后的殺手锏,只要那個飛賊不是見面就要殺自己,張寶就有機會跟飛賊來個“同歸于盡”,然后等待周侗等人來“撿尸”。
之所以要冒這個風險,張寶也是沒辦法。被飛賊盯上的是他,用別人壓根就不可能引得出飛賊。而且張寶的年紀小,也容易叫飛賊放松警惕,從而輕敵大意。那種睡不安穩,總是疑神疑鬼的日子就不是人能過的,張寶不想將來養成一有風吹草動就疑神疑鬼的性格,只能硬著頭皮冒一次險。
騎著他家的那頭小毛驢,張寶一臉悠然的向著張家村而去,一路上行人不多,也沒見到有看上去像飛賊的。眼瞅著就快要到張家村了,張寶都開始懷疑自己這回要白期待一場,一個迎面而來的人引起了張寶的注意。
這是個女子,騎著一匹棗紅馬,身穿一身紅,看上去就像一團躍躍欲動的火。張寶雖是個少年,但心理成熟,看到美女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不想就在一驢一馬擦身而過的時候,毫無防備的張寶被人從身后揪住了脖領,張寶就覺得整個人一輕,被人擱到了馬背上。
這是遇到綁票的了嗎?張寶下意識的就想要大聲呼救,可還沒等他張嘴,就感到后脖頸被人一記手刀,張寶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等到再次睜眼的時候,張寶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樹上,一旁有個火堆,火堆邊上坐著一個人,正在翻烤一只野雞,不過看那人的動作,明顯是個生手。
張寶沒吱聲,此時他是一頭霧水,自己跟眼前這女子素未蒙面,怎么就忽然把自己擄到這個地方了,也不知此地是什么地方,離自己的家有多遠。
“哎~再不翻面就烤糊了。”張寶出聲提醒那個明顯有些走神的女子道。被張寶忽然出聲嚇了一跳的女子差點把手里的烤雞掉進火堆里,拿穩之后才回頭看著張寶問道:“醒了?”
“嗯。”
“知道本姑娘為什么要找你嗎?”
“……難道你是采花賊?看上了本少爺的美色?”張寶話音未落,一把飛刀就垛在了距離張寶頭頂不過兩公分的樹干上。張寶咽了咽吐沫,終于不敢胡說八道了,老實的說道:“你我初次蒙面,姐姐為何如此對待小弟?”
“哼,再敢跟本姑娘油腔滑調,下回飛刀就在你身上開個洞。”女子輕哼一聲,“本姑娘找你,自是為了尋仇。”
“……姐姐是不是找錯人了?”張寶聞言想了想,自己自打重生到現在也沒得罪什么人吶,開包子鋪雖然搶了一些同行的生意,但也不至于遭人恨到請殺人來殺自己吧?
“本姑娘會認錯人?你叫張寶,家住張家村,有個秀才的功名……”女子如數家珍的對張寶說起了自己所掌握的情報。
“……姐姐對小弟的情況倒是調查的挺清楚哈,只是小弟實在不知哪里得罪過姐姐?”
“你不知?你不是一直惦記著要抓我嗎?”女子臉上露出一絲譏諷,提醒張寶道。
被這句話一提醒,張寶頓時醒悟過來,自己之前還是疏忽了,飛賊的性別不僅僅只限于男子,女子同樣也可以做飛賊。想到這里,張寶下意識的去看女子的雙手,看的女子有些惱羞成怒,“你看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姑娘的手好了嗎?”張寶趕忙答道。
張寶不提還罷,一提這事莫秋煙就氣不打一處來。但凡是有些真本領的人都很自傲,莫秋煙打小便隨師父習練武藝,如今一十八載,雖不敢說能排進天下十大高手榜,但百名之內已有莫秋煙的一席之地。
可讓莫秋煙沒想到的是,自己這樣一個高手,竟然會栽在一個老鼠夾子之下。雖然是自己大意了,但小手被老鼠夾子給夾了也是事實。她本只是想要嚇唬嚇唬張寶,叫他為破壞自己的揚名大計付出一點代價。但在吃了虧以后,原本只是想要嚇唬嚇唬張寶的念頭也就變了,要如何收拾張寶,莫秋煙暫時沒想好,但現在人抓到再慢慢想不遲。
“你不過是僥幸算計了本姑娘一回,有什么值得驕傲了,想想你現如今的處境吧。”莫秋煙盯著張寶威脅道。
張寶一聽頓時叫起了天屈,此時此刻,我哪敢驕傲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眼下張寶行動受限,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周侗等人在發現不對以后能盡快找到這里。可這個指望也很渺茫,張寶自己連現在身處何地都不清楚,更何況周侗等人。
“姐姐誤會了,小弟是心疼姐姐,這么一雙嫩手竟然被老鼠夾子夾了,多疼啊,簡直就是罪過啊。”張寶陪著笑跟莫秋煙解釋道。
“哼,油嘴滑舌。別以為說兩句好話本姑娘就會放了你。還有,本姑娘跟你不熟,少套近乎叫什么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