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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到過去,汪雨燕現在似乎一切都想明白了。
難怪他會突然對自己這么好,難怪他想要一個孩子。
原來只是怕自己的江山無人替他看著吧!!
一切都是假象,一切都是假象。
他對自己的好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那都是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做出的戲碼。
“我怎么就相信了你?”汪雨燕低聲喃喃,又對太醫冷聲道:“不管用什么辦法,都一定要給本宮治好皇上。”
你騙了我,這筆賬,我一定要跟你好好算。
你不能就這樣去死。
“這……”
太醫明顯有些為難,若是皇上真的能治好的,哪里還用拖到現在病情惡化成這樣?哪里還用一開始就未雨綢繆,將一切后事都料理好??
汪雨燕卻不管太醫的為難,站起身來:“若是治不好皇上,本宮唯你是問。”
冷冷的丟下這句話,汪雨燕抬腳出了偏殿,卻是去了正殿,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陳瑾。
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
汪雨燕坐在床前,伸手輕輕的撫著陳瑾的臉。
口中喃喃:“你之所以這段時間對我這么好,就是為了讓我給你留個后是嗎?你之所以在這個孩子還沒出世就立他為儲,是怕你陳國的江山落到別人手里是嗎?”
“陳瑾,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死,我就立馬打掉這個孩子,你的江山,從此就斷送在你的手里,九泉之下,我看你怎么面見先帝,怎么面見陳家的列祖列宗。”
汪雨燕聲音冰冷又無情,想用這些話刺激陳瑾醒過來。
結果肯定是徒勞無功的。
這一晚上,汪雨燕守在陳瑾身邊說了很多的話,從最開始的放狠話到最后的祈求,話里話外都是希望陳瑾趕緊醒過來。
就算不行過來,哪怕就是給她一點點回應也好啊!!
然而,陳瑾就像個死人一樣的躺在床上,沒有半點動靜。
到第二日卯時的時候,陳公公走進來,看了看床上躺著的陳瑾,又看了看坐在床邊,臉色不太好的汪雨燕,斟酌片刻,道:
“娘娘,今日的朝會?”
“今日朝會取消吧!”汪雨燕道:“皇上這個樣子,如何主持朝會?至于我,現在滿京都在緝拿我爹,朝中那幫大臣雖然明面上不說什么,但是心里想來也是不太想見到我的。”
陳公公也明白如今事情的重要性,輕嘆一口氣,道:“奴才遵旨。”
便去了金鑾殿,對那些大臣宣布取消今日早朝的事情。
到底是長年跟在皇帝身邊的太監,這點事情還是難不倒他,幾下便將那些大臣打發走了。
雖然也有一些大臣有些不情不愿,但是強權面前,誰又能真正的說個不字?
汪雨燕側過臉看著陳瑾,道:“你這樣一躺下,可是把我給害慘了,如今我是罪臣之女,朝中指不定有多少人想問罪我呢,可是那些事情跟我又有什么關系,你就這樣躺下了,也不跟那些大臣說說清楚先。”
說話的語氣有些小埋怨,就跟平時一樣,似乎陳瑾就在她身旁認真的聽她講。
她講完之后,陳瑾會捏捏她的臉,然后耐心的安撫她。
但是現在,她說完之后,身旁寂靜無聲,陳瑾沒有捏她的臉,也沒有安撫她。
汪雨燕就忍不住眼中的淚水落了下來。
“陳瑾,你醒過來好不好?”汪雨燕聲音哽咽的祈求道:“只要你醒過來,我不跟你計較你騙我的那些事情,你醒過來吧!!”
汪雨燕哭得泣不成聲,但是陳瑾躺在床上依舊沒有動靜。
太醫定時過來為陳瑾診脈,看汪雨燕哭得一副傷心的樣子,也是無奈的搖頭嘆息。
替陳瑾診過脈,脈象已是越來越虛弱,看汪雨燕又是一副傷心的模樣,太醫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說。
最后只道:“娘娘,讓臣替你診一診脈吧!娘娘如今有孕在身,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若是娘娘的身子再出了什么問題,那皇上的一番苦心便白費了啊!!”
當初,皇上得知自己的情況之后,想到的便是要為自己留一個后,繼承陳國的江山。
可是皇上當時那樣的情況,精力本就是一日不如一日,留后,很難。
為這事,皇上不顧對自己身體的損害,讓太醫給他開了藥。
所幸最后并沒有負皇上所望,娘娘確實懷上了。
所以這個孩子對皇上來講有多重要,太醫自然明白。
汪雨燕也明白。
所以即便是生陳瑾的氣,但還是乖乖地讓太醫給自己診脈。
“臣聽宮女說,娘娘從昨夜到現在一直未曾進食,這樣下去,對胎兒不好。”太醫說道。
汪雨燕低垂下眼眸,道:“本宮知道了,本宮會好好養著胎兒。”
聽著這話,太醫就欣慰了很多。
汪雨燕再次轉頭看向陳瑾。
太醫道:“娘娘,放心,微臣一定竭盡全力。”
竭盡全力,卻沒有說一定會治好他。
汪雨燕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又走到床邊,在陳瑾的身旁坐下。
太醫就吩咐宮女:“去讓御膳房熬些雞湯給娘娘送過來。”
宮女領命而去,太醫看了看汪雨燕,隨即搖搖頭,走出了養心殿。
……
……
樊宅,柳拂月撫著自己明顯已經隆起的肚子,眼中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小桃也在一旁笑著道:“小姐肚子都這么大了,不知道到時候是生個女兒,還是兒子呢?”
柳拂月聞言也笑道:“我倒希望是個兒子。”
“夫人就不喜歡女兒嗎?”
樊學勤的聲音突然傳來,柳拂月抬眸向門口看去,就看見穿著官袍的樊學勤正一步一步的走來。
柳拂月有些疑惑,道:“今日怎么這么早就下早朝了?”
樊學勤將官帽摘下來遞給小桃,又脫下官袍換上小桃拿過來的便服,道:“今日沒有上早朝。”
柳拂月聞言不禁咦了一聲:“為什么沒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