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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她便安靜地度過了回到京中的第一個夜晚,她不知道蕭朗突然地上門報信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此間必然有些關鍵性的東西,只是自己暫未捕捉到而已。
不過她卻是個天生的樂天派,秉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與“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生活準則頑強地活著。
次日幕時,林落雪跟著釋無缺一起來到城外的大營。此時,距大營數里外的郊區已經搭建起了五條三里長的木質長亭,長亭中的木桌上擺滿了酒水菜肴,數萬將士早已列好方陣站在了一旁。
林落雪對釋無缺問道:“這些都是誰弄得?我銀票還沒拿出來呢。”
“蕭朗。”釋無缺低頭看著她道:“他身份不一般,但卻對你如此照顧,即便是當初與你說好的,這似乎也有些過于熱情了。”
林落雪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不懷好意地笑道:“你這是在吃醋?”
釋無缺一怔,神色有些別扭,悶聲道:“胡說什么,我吃個什么醋,如此甚好,免得你向我借銀子了。”
“說得好像你有那么多銀子似的。”林落雪嘻嘻一笑,也不與他多說,快步朝著將士們的方陣走去。
上了臨時搭建的木質高臺,林落雪振臂一揮,高聲道:“兄弟們!可還有人認得我?”
“吼!吼!吼!”回應聲震徹云霄。
“很好,本姑娘當初答應你們之事今日便要兌現了,今晚大家放開喝!不醉不歸!”
“吼!吼!吼!”
“大家準備好了沒有!”林落雪笑容燦爛地問道。
“準備好了!”
“那還等什么!開始!”
“軍師威武!軍師威武!軍師威武!”眾將士群情振奮,一個個面色激動的通紅,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可林軍師卻說到做到了。
可就在這時,一名皇宮內侍尖細的嗓音卻極不合時宜的發聲道:“公主殿下駕到——”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不遠處正緩緩行來一輛鳳攆馬車,八匹駿馬,通體雪白,金色帷帳,象征著皇家身份。
馬車滴答聲踩著有節奏的音符,不一會兒便到了高臺近前,一名宮裝侍女上前掀開車簾,躬身請出一位十**歲的美麗女子。
女子一身粉色宮裝紗裙,鳳冠金釵,朱顏點金,甚是高貴,著一雙蘭草繡鞋,在宮女的攙扶下輕輕一躍便下了馬車。
釋無缺見狀,趕緊拉著林落雪從高臺下來,到了近前,單膝跪下,抱拳恭敬道:“末將釋無缺,恭迎九公主鳳駕!”
此言一出,數萬將士有樣學樣地高呼道:“恭迎九公主鳳駕!”公主乃皇上的掌上明珠,甚是高貴,而且在皇上的眾多女兒當中,以這位九公主尤為受寵,平日里只聽說過,或是見過畫像的普通將士們,沒想到今日能親眼目睹九公主真身,皆是滿心歡喜。
此等情況下,林落雪暗道:投胎果然是門技術活,她一個什么都沒做的女孩子,只因為出身皇家,便可得到如此待遇。
見她站著發愣,釋無缺趕緊扯了扯她的衣袖,低聲道:“我知你不愿拜她,但形勢比人強,九公主可不比當今皇上,她喚陳吾彥一聲表舅,此番前來定是刻意而為,你莫要上當了,趕緊跪下,命運之不公你我都無能為力。”
這番話說得言辭懇切,林落雪知道他是關心自己,但她卻又自己的原則,輕笑道:“命是規律,運是概率,既是概率,那便沒有絕對的公平,命運從來不公,但卻也待我們不薄,既是來者不善,我拜與不拜都難逃責難,別擔心。”
說著便大步上前,到了九公主面前,抱拳道:“見過九公主。”便不再多言。
陳吾彥冷然一笑,湊到九公主耳邊輕語一番,九公主微一點頭,對林落雪道:“你便是新晉的三軍都尉、軍師林落雪?”
林落雪笑容不變,道:“正是,不知公主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傳言說你智冠天下,本宮還道是個什么樣的了不起的人物,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并無三頭六臂嘛。”九公主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不屑道。
“公主說笑了,那都是大家看得起我,落雪不過一介凡人,三頭六臂者非神即妖,落雪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