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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和緊挨著的后背上。
孟闕似乎沒察覺到秦子衿的異樣,他抓著秦子衿的手重新彈了幾個自己覺得不對的地方后便放開了他。剛要抽身站好,視線不經意間落在白皙的脖頸上,身形不由頓住。
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那塊用來暫時標記的軟肉,孟闕還記得第一次咬住這個地方時的滋味,他眸色驀然深了下去,無聲滾動了下喉結。
“好了,你自己練吧。”
片刻后,男人若無其事地站直身體,淡淡說了一句話后轉身離開了琴房。
他早上起來聽到琴聲不自覺便走到了這里,然后就看到琴房里秦子衿正在彈琴。細碎的陽光落在他俊秀的眉眼上,讓他整個人看著也變得溫暖起來,還有臉上那單純愉悅的笑容,是孟闕不曾見過的,一看就忘了時間。
等到回過神來時,孟闕也不知道自己站在門口看了多久。他眸色微沉,看了眼全然投入的秦子衿,不知怎么就抬腳走了進來,糾正他幾個彈錯的地方。
孟闕來了又去,在琴房待沒兩分鐘,然而秦子衿剛平靜下來的心,又亂了。
他沒有再繼續練琴,目光落在那只被孟闕抓過的手上,用另一只手慢慢握住了它,上面仿佛還殘留著那人的溫度。
秦子衿沒有告訴過孟闕,他喜歡彈鋼琴其實也是因為他。
在他年少的時候,父母雖然寵愛他,但對他的教育其實也是很嚴格的。那時候的秦子衿,不僅要學習學校的功課,還要培養很多興趣,像彈琴,畫畫,寫字之類的,家里都請了專門的老師來教。
有些是秦子衿感興趣的,有些他其實不太喜歡,還因為母親的嚴厲偷偷哭過。
他學鋼琴就被母親罵過,母親說其他的可以學不好,但鋼琴一定要彈好。那時他喜歡畫畫多過彈鋼琴,他不想學鋼琴,但母親卻逼著他每天至少練兩個小時的鋼琴。
被硬逼著坐在鋼琴前的小秦子衿,又委屈又累,于是邊哭邊練琴。
他那時候真是委屈極了,也討厭鋼琴極了。
而就在他哭得淚眼朦朧,看不清琴鍵不知按錯多少時,有個少年來到他身邊,像剛才那樣握著他手,帶著他彈了一小段。
那個人,就是孟闕。
第34章
少年時的孟闕已經頗有成年后的氣勢,他看著哭花臉的小秦子衿,一臉嫌棄的樣子,卻還是掏出手絹給他擦了擦眼淚。他沒說安慰的話,只是自己坐下來示范性地給小秦子衿彈奏了一曲,末了扭頭看著他說道:
“看,不難吧。”
那時孟闕臉上的表情,秦子衿到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帶著點小小的得瑟,又怕打擊到他似的努力做出謙虛的樣子來。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帶著一點點笑意,是一個驕傲而又溫暖的大男孩。
就是那一幕,秦子衿記在了心里,還記了很多年,從此也喜歡上了彈鋼琴。只是從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沒聽到過孟闕彈鋼琴了,也就無法知道,自己現在的水平有沒有追上他。
因為孟闕的短暫出現,秦子衿剛平靜下去的心又亂了起來。他愣愣地坐在凳子上,既沒有繼續練琴,也沒有離開琴房,就那樣坐著發呆,直到保姆來喊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