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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嘉寧把侍應生叫過來后，用英文又點了一份糕點。

眉眼里透著高傲，看了兩人一眼，笑著道，“沈同學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么的。

畢竟是華僑嘛。”

蘇小言手里的銀質叉子搭在甜點上，一雙細眉眼在唐小仙和鐘嘉寧臉上掃了一圈，默默的低下頭，眸色里也透了幾分譏諷。

唐小仙笑了笑。

對那名侍應生揮了揮手，讓他下去后，才對兩人道，

“還以為鐘同學要結賬呢，好大個誤會。”

她笑得矜持有禮，將銀質的小勺放在盤上，用餐巾擦了擦唇角，掃視著四周的洋毛子們，接著說道，

“這起士林的老板是個德國人，擅長做德式和法式大菜，糕點呢，”

她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鐘嘉寧臊紅的臉，笑了笑，

“也是德式的。”

蘇小言的細長眉眼垂得更低了些，眉心微微蹙了起來，對眼前這個女孩子，有些想不通了。

鐘嘉寧本想著顯擺幾分，被她不置可否的掃了顏面。

她哪里想過，西餐館還分什么人的，不都是洋毛子么？不都該是說英文是英國人么？

她臉熱著掃了一眼四周，并未見到其他人看這邊，又想到這個沈小笑說這話之前，專門支開了那名侍應生，分明是給她留了面子的。

鐘嘉寧想，這個沈小笑，的確是大家出來的女紳士，確實比她這種黑面上出來的小姐，高明了不少。

心里誠服了，語氣也好上許多。

她輕咳一聲，紅著臉把侍應生新端上來的糕點推向唐小仙，

“這餐我請。”

唐小仙笑了笑，沒推卻，點頭應下。

這一下，鐘嘉寧心中是真歡喜了。

往日里她求請那些富貴女學生們，哪一個不是推三阻四的？

這份面子，里子，沈小笑今兒個都給她了。

這就是大家小姐的氣質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