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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河最終定了基調,跟恒娘學習繡藝的,只能是崔家的孩子,規矩也說了,跟著恒娘學習十年,婚姻師傅定,而且之后每年還要有孝敬,簽訂契約的,收下余三姐只是例外,因此只教一下簡單的繡花技術。不教史書,不入崔家,每年給五兩銀子,當然,這是對外的說法,給不給銀子,還另外說。
余三姐的秉性脾氣,恒娘還是知道的,既然教她,就得往好了教,先學一下繼承的東西,比如一下字,不能大字不識,三百千都得學,然后就是縫紉,裁剪。恒娘現在教燕燕學音律,她彈琴都是帶指套的。如今也給燕燕帶了,雖然感覺上差一點,但是繡花的手,必須嬌養著。否則繡花的手感會差的。影響質量。
崔毅倒是會的,這段時間都是他給恒娘彈琴,恒娘這里的曲譜自然非常多,用恒娘的話來說,這就是胎教。這個在此時也不是新鮮事,胎教古來有之。雖然崔毅沒有那么大的野心讓兒女成為流傳千古的賢人,但也希望孩子聰明伶俐,正直善良。因此,彈琴,雖然他不是很擅長,但還是每天都做。看著妻子聽著琴聲睡著了,還是很開心。繼續談,媳婦睡了,兒子肯定在聽。
崔毅還堅持每天給恒娘讀半個時辰的書,不拘是什么書,有時候是八股文,恒娘也會和崔毅一起討論,到是有許多收獲。更讓崔毅不敢將這個妻子當做閨閣無知少女來對待。有些時候,恒娘比他似乎更懂政事,更能看透朝局和人心、人性。有些他無法理解的事情,往往她隨口一句,就通了,往往他束手無策的政事,她三言兩語就說出幾個關鍵環節。其實,這真的是恒娘隨口說的,當年她考公務員,從筆試到面試,說的可不就是國家大事,臨場應對么!這也多虧了崔毅是個有心的,不然可能真要白說。
過年之后,崔毅就去了省城,跟著去的還有葉文達和葉磊,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后了,這一次去省城,恒娘給崔毅的荷包里放了四個一兩的銀裸子,100兩銀票放到荷包當中,又在他貼身的棉袍里放了兩張100兩的銀票,就怕他遇到什么事情。窮家富路么。
等回來的時候,崔毅帶了許多東西給家里,有上等的細布,四匹錦緞,都是貴人給的,另外還有一些點心和果脯。另外,文房四寶也得了一套極好的。他還給恒娘買了一支金簪,一支鳳釵,原本的那只鳳釵,她一直沒帶。因為被人帶過了,但因為是小姨送的,所以也沒有送人。這次崔毅怕也是補償的意思。除了首飾,他還給恒娘買了兩塊大紅變地金石榴花織錦緞和一塊白色紅梅妝花緞,另外還買了四張雪白的貂皮。這很明顯就是補償了。
恒娘給他帶的銀子,他也沒花,恒娘問他從何處得來的銀子,他卻閉口不說。真是讓人奇怪。不過,男人有錢準沒好事,仗著肚子,崔毅不敢和他動手,她卻把崔毅扒光,仔細檢查是不是留了私房銀子,果然,在袖袋里發現了一張50兩的銀票,把崔毅的銀票沒收了,又掐了一頓泄憤,這才罷了。
崔毅好像很高興被掐,賤兮兮的哄著老婆,發誓以后絕對不藏私房錢,又是掐尖捏背,又是端茶遞水,晚上還說了不少情話,答應了不少不合理的條件,而且還在老婆終于允許的情況下,侍候了娘子兩會。
第二天,恒娘怎么想都覺得不對勁兒,自己好像上當了。雖然她早就穩了胎,可他怎么知道,懷孕中期是可以行房的,他去大夫那里問了?叮當!腦子一道光閃過,莫非他看過自己后來畫的那系列避火圖?想到這里,恒娘覺得,自己不能繼續追究下去了,不然的話,自己可要露餡了。
送崔毅回來的時候,娘家也是帶了東西的,而且恒娘還有兩包避火圖托二哥去賣。而上次的避火圖,恒娘可是得了800兩銀子呢!這一次比上次更加火辣,估計也會賣的不錯。當然,怕人發現,恒娘都說是自己送父母的禮物、點心和布料。
馬上就要到崔毅考童生試的時候了,這個架空朝代的考試,也是先從縣試開始,各縣皆有考場,考四場還是五場由縣官決定。普通科考棚,大小均座北朝南,最南有東西轅門,圈以木柵,有一大院,院北為正門,叫「龍門」,龍門后為一大院,供考生立院等候喊名。再北有三間大廳,中間為過道,考官坐西間,面東點名。再北有很多簡易多排座位,供考生寫作。
崔毅可以說是這一屆考生的熱門人選之一,在縣學中的考試他就屢屢得一等,上一屆就有人說他是必中的。這一次就更不用說了,外圍已經開了賭局,不過一比一的賠率,也沒有人買崔毅。反倒是賭他能中第一的賭局,還有點賭頭。
各場考試不外四書文,試帖詩,五經文,詩,賦,策,論,性理論,圣諭廣訓等。題目、詩、文皆有一定格式,第一場為正場,試四書文二篇、五言六韻試帖詩一首,題目、詩、文寫法皆有一定格式,全卷不得多于七百字。
第二場為招覆,亦名初覆。試四書文一篇,性理論或孝經論一篇,默寫「圣諭廣訓」約百字,不得誤寫添改,第三場稱再覆,試四書文或經文一篇,律賦一篇,五言八韻試帖詩一首,默寫前場「圣諭廣訓」首二句。第四五場連覆,經文、詩賦、經文,姘文。
這對于崔毅來說,一點都不難,恒娘很想跟著去照顧,但兩次差點流產,家人都不許她出去。不過恒娘還是給丈夫準備了充分的后勤物資,沖吃到穿,再到可能用到的藥油和藥丸都帶上了。
恒娘對于崔毅是非常有信心的,不說別的,就說他那一筆字,就非常的有優勢,他對于書法似乎非常的有天賦。而作詩,也讓恒娘覺得非常不錯,做五言八韻什么的,就是加分題,這個絕對可以到手。
而做文章,考的就是一種技能和思維方式,在那么少的文字當中提現出一個人的能力,確實非常考驗人,不能多,也不能少。出題范圍最多不過那幾本書,歷代考上,各地考上,能出的題幾乎都出過了,那么能寫好的,寫的言之有物,立意高遠,這可就是考驗人了。若是笨的,一輩子不中也再正常不過了,因為人往往會陷入一個惡性的,無法突破自我的瓶頸。這是誰都無法扭轉的,幸好恒娘在崔毅的身上看不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