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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生孩子容易，育孩子難，把孩子培養成材更難，長到九歲多的文燕，錯過了應該由家長培養的最重要的階段，人家的孩子懂禮貌，知禮術，她卻象個什么都不懂的傻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瘋玩。

不過文燕很聰明，從一年級到三年級，她學習成績一直良好，沒被老師叫過家長，這讓秀梅省心多了，兩個孩子都不象別人家的孩子總是哭鬧，打小都很乖巧。

不過文燕在學校可不乖，象個假小子，別看她個小，跟男孩子打起架來，一點不輸給他們，甚至比男孩子還瘋狂，就因為她是女生，打了架也沒人來找她，哪聽說一個男生被打，家長領著男生去找女生的道理。

有一點很慶幸，雖然文燕小時候受了跌頓，可是除了胃不好以外，九年多，沒生過什么病，偶爾感冒一下，秀梅讓她吃點藥就好了。

不象文峰，從小吃母乳，還體弱多病，小時候文燕還知道護著文峰，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文燕已經把文峰看得跟她是一樣的和別人沒什么區別。

也許就是因為他們把關心都給了文峰，從沒有給過文燕什么，可能也許就是這個原因，文燕對文峰的點點滴滴的變化，都是在不知不覺中改變。

以前那個在竹簍里，摟著小文峰乖巧聽話的文燕，已經不在了。

她從來沒認真想過，只是淺意識的那樣做了。

有時候她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那個鬧騰的張長順，就讓她想起來，那些死了的小動物多么乖，要是爸爸象他們一樣，她就不用這么害怕了。

她內心，希望張長順死！

他死了，就再也不會折騰了，一家就安寧了！

但是她不敢說，只能這樣想想，每次一鬧騰，她就撅著小嘴在院門口的胡同那兒中蹲著畫圈圈。

一連兩個月，秀梅和張長順一句話都沒說，反正是家里一來他的人，秀梅就帶著孩子躲出去，張長順現在也慢慢學精了，請回家他還得忙活，太累，還花錢多

所以他改成買瓶酒，買一兩個菜去人家喝，這樣他工友家再添兩個菜，就是一桌了，可是他總去人家喝，人家媳婦可不樂意，關鍵是張長順現在學會了調侃婦女了。

說那些話，別說女人不愛聽，就是人家丈夫也不樂意了，后來他一去，人家就說吃過了，或是有事要出門，這樣給了幾次臉色，他也不去了。

可是矛頭卻轉向了上班的女工，其實他這樣做，是想著為以后打算，如果秀梅真要跟他離，他要好做打算，結果，如意算盤落空了。

他去哪個女人身邊湊合，人家都不愛搭理他，長得一般，也不高大，沒錢沒房，聽說還愛喝，所以廠里那些單身女工一見他就轉身走了。

這段時間他特別心煩，想來想去，覺得還是秀梅能跟著自己過，別人都不行，可是秀梅現在跟他分居，也不跟他說話，他是死鴨子嘴硬，就是不認錯，也不去說軟話，就這樣一直撐著。

張長順在廠里的一舉一動，都有人跟秀梅說，秀梅根本沒當回事，讓他折騰去，誰會看上他，也只有當初她瞎了眼，才會嫁給了他！

轉眼就到了秋天，每次一到天涼，小文峰就會生一場病，這天晚上，秀梅正睡著，就聽見文峰哼哼聲，她側過身用手拍了拍他，可是孩子還是哼哼，她趕忙把燈拉著，用手一摸孩子的頭，好燙。

于是下床去旁邊的抽屜里拿過一根體溫表給孩子測量，五分鐘后一看，三十九度五，她趕緊穿好身邊，給文峰也穿好衣服，抱著他就要去醫院。

張長順，在那屋沒睡著，一直在想著怎么和秀梅和好，一聽到小屋有動靜，趕緊穿好衣服，就出去看，正好看見蘭英也出來，要騎著車子帶著秀梅出去。

“怎么了，文峰怎么了？”

“姐夫，文峰發高燒了”

“你在家吧，陪著文燕，我帶他們去醫院”

說著就推著那輛二八大自行車，往院門口走，還回過身對秀梅說“還不快走，孩子生病了，給孩子看病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