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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入商場,很莫名的,他艱難地問出這一句,語氣盡量的淡。
路柔頓了一下,沒放心上,說挺好。
慢慢地,兩人上了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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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二樓,上扶梯后右轉(zhuǎn),第一間就是高奢首飾珠寶店。
“情侶要有情侶手鐲吧?!绷中軐⒁豢罴兩m瑯窄版手鐲遞給她,讓她趕緊戴,等會兒他要拍照給他哥看,交差。
林玄榆:“你看什么?他逃婚了,覺得對你挺欠的,就讓我來收這個爛尾。”
路柔接過,沒戴:“你哥威脅了你什么?怎么這么聽他的話?”
“我不告訴你?!彼鹣骂M。
又拿過手鐲,眉間似在嫌她磨蹭,他隨意握起一只手準(zhǔn)備給她戴上,卻僵在半空。
林玄榆:這疤...洗了?
“你知道這個?”她摸了摸。
他站直了身體:“我哥說的?!?
她也不在意:“哦?!?
林玄榆給她戴手鐲的手法很溫柔,指腹微涼,一點也不像他毛躁的性格,她低頭認(rèn)真去看,才發(fā)現(xiàn)這手鐲的確漂亮,中了她的審美,還有她最愛的紫色。行吧,那戴一會兒吧。
“以后,別做這種事了?!彼p聲說。
“嗯?”她沒聽清。
路柔:“你想跟我談戀愛?”
林玄榆翻了個小白眼:“你覺得呢?”
很快,林玄榆也戴上另一只,準(zhǔn)備拍照,她卻意外發(fā)現(xiàn)他的左手腕上有一道刀疤,很新的樣子。
慢慢地,她收回了眼,他們還沒到互探往事的程度,她并不想知道太多。
“你不會真想跟我結(jié)婚吧?”她忽然問。
手機收進(jìn)兜,他側(cè)了臉,對她說:“你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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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門,走上人行道。這時天色晚得只能看到燈光,林玄榆突然問她,你手涼不?她呆了下,說不。
過一會兒,他又問,情侶還要干什么?看煙花?
別了。路柔下意識搖頭。她慢慢看向他,讓他回去,林涼那邊她會說通。
漸漸地,林玄榆停在了原地,她也只好停下。
“你是不是故意想折磨我?”他說。
“啊?”
“我要是能輕易回去,你覺得我還會約你嗎?”他交叉了雙臂。
她也交叉了雙臂:“那關(guān)我什么事?!?
他看著她,那雙眼突然變得圓圓的,目光柔軟,像貓尾巴一樣,掃著她,掃得撒嬌又委屈。
“行,你走吧,你不要管我,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大不了被罵一頓,我又不是沒被罵過。你走吧你走吧,你走了我立馬就打車回去。”
路柔便直直往前走,走了幾步,余光瞟到他一直注視著她,一直看著,然后站在原地垂下了頭。
她站下了,這孩子,唉,回頭,她問他想坐摩托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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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fā)飛在空中,裙子換成褲裝,路柔已經(jīng)很久沒騎了,肆意的滋味不可名狀,使她有點興奮,后來是越開越完全興奮,就踩著油門,搖著頭,唱起了兒歌。
“我有一個,一個愿望,長大后要播種太陽,一顆種在,種在南極,我草,為什么要種南極...”
“啦啦啦,種太陽...”都不像她了。
過了半會兒,路柔想起什么,便大聲問:
“林玄榆,吹風(fēng)是不是很爽?!”
“林玄榆,說話啊。”
“林玄榆?”
“林玄...嗯?人呢?”
跑了已有幾公里了,路柔才朝后看去,才發(fā)現(xiàn)后座空無一人,她猛地一想,不會是開太快,他被甩出去了吧。
她吞了吞口水,慢慢地,才記起來了,漸漸熄了火...
遭了,開車出發(fā)時忘了還有他了...路柔扶額。
估計現(xiàn)在,那孩子氣得會覺得她在玩弄他吧...
等開回去找他時,林玄榆正氣喘吁吁地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呼吸,口罩一起一伏。見她停在他面前,面色滋潤。
他狠狠瞪著她,說一句,喘一句:你,你看不見,后面,有個大活人嗎?你,你聽不見我在,后面,喊你嗎?
“抱歉...”她撓頭。
一想到她帥氣地開走,還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摩托車技術(shù),而他愣了半拍,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然后狼狽地在后面大喊大追,火急火燎的。
而她卻在唱兒歌。
噗,路柔沒忍住,笑了一下,立馬又抿起嘴憋住,
還是沒憋住,后來手臂撐在他肩膀上笑,眼淚都出來了。
他氣鼓鼓的,然后也笑了。
“你就笑吧。”
“抱,抱歉,真不是故意的?!?
她笑到抖肩,喊了他一聲林玄榆,他沒有回應(yīng)。
她又喊了一次,他才嗯了一聲。
路柔抬頭,仔細(xì)地看,發(fā)現(xiàn)他雖然笑著,但看上去似乎有點失落。
為什么要失落?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