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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餛燉?"
路柔淡了表情:"姜人海,你明知道我對你沒感覺。"
他笑得沒心沒肺:"那對誰有?"
又陰翳地說:"哪個男的敢跟我搶?"
路柔自然知道他的脾性吃軟不吃硬,對面硬他就拿頭去撞,血氣十足一股蠻勁。他對她挺好,也是她說不出重口的原因,但人一旦不喜歡,這種好就只能是外鮮內腐的好,越吃越難受。
她就問他,兩年都沒找我,怎么突然就來了?
姜人海慢慢說:"之前,我一直很害怕見你。高叁畢業后我躲了你很久,我把你的照片貼在墻上,每晚..."
路柔見某種無法消受的情感正在揭開,忙打斷他。
"好了,知道了。"
姜人海便沒說話了,受傷一閃而過,撇了下嘴。
"行,某人覺得我煩了,這段時間我就不去打擾了。"
路柔下意識微張了嘴,又閉上了。
姜人海雙手叉腰,吊兒郎當,彈了一下她耳垂。
他說要記得帶傘,那兩次不是我給你送傘,你早感冒了。
她低眼:"我沒要你翹課來送傘。"
他被她無所謂的聲音氣得酸澀:"老子就喜歡被你虐,我自賤,行了吧?!"
路柔不知說什么了,呆呆地拾起一片樹葉,葉根旋轉,不看他,看地。
姜人海突然說:"知道我為什么親她嗎?"
葉根順時針轉了一下。她說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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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光,溫柔得要殺人。
灑在城市頂樓低矮屋檐草木人車低洼濕地上。星隱云霧,薄紗風一陣、一陣地來,廣袤的暗夜煙熏火燎。
她覺得天空好看得無與倫比,走在花園徑上,一會兒樹下,然后走到草坪上。
還在望天。
天讓她覺得人好小,又好大,她想天外是什么:一片黑暗,無聲遼闊的黑暗,卻衍生出人類,還有了情。
不看路,腳踩滑了,四肢來不及穩住,路柔突然摔倒下去,面朝著地。
以為會很痛。鼻子卻嗅到男性頸與肩間的味道,唇下的鎖骨微涼,她的心猛地一下發慌。
江漫?
突然被壓,男性胸腔里悶哼一聲,低了下巴。
路柔?
晚上,江漫在花園里鋪了一席厚毯,躺身仰面。他閑散地賞月,雙腿屈膝,微張,方便了路柔摔進他的雙腿間。
因為太意外,他的雙腿下意識夾緊她。
身下的人在猛烈地燒她。他的迷人氣味,肌肉的硬,腰部的軟,某些結構的起伏,以及腹部的溫度,將她燒得難自禁地吞唾沫。
然后,讓她像聞獵物般嗅他。
她說對不起。
他說嗯。
她說我馬上起來。
他很久,說嗯。聲音微沉。
她沒起來,沒動,不敢動。因他的手突然貼上來,腰上男人五指的體溫冷風吹不散,灼人體溫沿著她脊溝線一路燃燒。她猛地紅了臉,想躲,扭了下。漸漸,體溫全部聚到了兩人根部,她埋到他脖頸間,不動了,因為感覺到了形狀。
江漫放柔了呼吸。這種扭動,說不清的舒服。
他的聲音在她頭頂,綿軟。
你怎么在這?她說我隨便走走。沒跟男朋友約會?約了,看電影吃飯親嘴。你還想問什么?
漸漸,江漫的呼吸沉了。
路柔只覺得她是那么不舒服,臉色慢慢不好了。又這樣,你明知道我心思,說我不喜歡你,說喜歡你不現實,把我用力推開。現在呢?現在你又在干什么?又拉我起來?然后下次又說那些話?你一次又一次,夠了。
她低著眼,聲輕:"江漫,別碰我。"
雙手撐著毯子,準備起身。
江漫沒有說話,表面謙遜。他的手臂壓著她,力量懸殊使她動彈不得。
她動一下,他便更用力,露出他不為人知的霸道一面,似說:我憑什么不能碰?是我的我為什么不能碰?
月光下,認真看,她才看到他臉上微紅,認真聞,淡淡酒氣。
難怪。
忘了規矩,有了酒后孩子般的劣氣和幼稚。怎么說,他也不撒手,手臂越來越緊。
過一會兒,對她耳語,聲音有著女人受不了的虛渺。
霸道又委屈:"不準動了。"
"我要說個事。"
一派清光灑在他們身上,坡下是草蟲幽鳴,天上新月幽明。男人眼睫低落,表情清冷的慈悲,狹長眼尾優雅,左手放在她背上,呼吸綿長。女人安安靜靜躺在他屈膝的雙腿間,小臉如玉,兩個小腿翹起,手放在他胸口。
她說江漫。
風,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