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一下暑假,她隨父母回了老家,大二開學前叁天才回來。
約白江出來玩,她說有事,拒了。路柔只好自己去新開的書咖。
她選了兩本,一本散文,一本小說,又點了杯藍莓奶茶,坐在靠墻最末端的位置,吹著窗風,沉浸于每個文字的結構與組合。
“坐哪?”
這遠遠的聲音她聽過。
于是路柔把眼送過去,很快,她豎起書,把眼收回來,小臉嚴嚴實實藏在書里。
江漫:“那吧。”
白江:“好。”
一個離她很遠的位置,屬于第二區,要拐彎。第一區的她,眼神再怎么360度轉彎,也無法看到。
她用吸管轉水,水面形成了漩渦,她也跟著一起高速旋轉。
白江復讀了一年,高中與他同桌。進了羽毛球社,她就被冷落。還有票,還有古箏,還有……
唔。喝了口水。
路柔一下全明白了:她算他一個合理接近別人的借口。
這兒,她一點也待不下去。
于是她跑出門,隨便回了個頭就駐在了原地,眼睛一直往玻璃窗里那兩人看。從天上俯看,他們是一個狹長的叁角型。
人有皮膚,才能對痛遲鈍。可此刻,她像被剮了皮,神經全暴露在光線中,一點風吹草動,感覺就敏銳得不行。
江漫,為什么你要為她添水?為什么你的眼神有說不清的柔情?為什么她比我更能讓你主動有話想說?為什么我要問出這么白癡的為什么?我不過是你眾多愛慕者中渺小的一個。
路柔忘了,此時正在下雨。
等她清醒不該站在雨中看別人調情,回家后,也依然得了感冒。
晚上她媽讓她泡腳,去去濕氣。她便去放水,熱水。端水盆時她沒忍住,突然猛烈咳嗽了聲,胸腔震得火辣辣的疼,雙手也沒穩住,盆一下摔得老遠。
她愣住了,看了眼盆,看了眼水,猛地蹲在地上,把酸酸的眼睛捂住。
心頭那點酸,跟倒下來的那灘水一樣,流著流著,就鋪開了。
她不停咳嗽,咳得她裂成了一萬片。
/
路柔買了很厚實的窗簾,一拉上,外面所有瑣碎都看不見。
白色文靜的衣服全堆進衣櫥最深處,頭發又染成了粉色,惹得她媽一頓罵,羽毛球社也退了,窗戶也不擦了,書扔廢品站了,古箏課程也刪了。
也不再與他故意碰上。
她躲他,比躲隕石還恐懼用心,就一個人在那兒兵荒馬亂。
有時白江說朋友邀她吃飯,但只有他們兩人,感覺不好,要拉她一起去。
男的?
嗯…
路柔:“送你票那個?”
白江低了臉,藏不住靦腆。“…是他。”
路柔吃力地扯出一個嘴角:“那你怕什么?一回生,二回熟,你總要和他單獨一次的。”
“是…我們…”白江支支吾吾沒說全,但認可了她的話。
路柔:“晚上你回寢嗎?”
白江不解:“當然要。”
路柔說她要去圖書館看書了,祝她和他早結正果。
白江快樂地收拾自己,準備出門:“路柔,到時候我一定讓你見見他,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他對你,當然很好。
她一下牙齒顫抖,從喉嚨里憋出聲音。“嗯。”
說去圖書館,走得太急,連學生卡也沒帶。于是她改主意,隨便找了個奶茶店坐下,在角落處想了很久。把開始和結束,都想了個遍。
就這樣,費盡心思地避開他。
整整一個學期,她都再也沒有見過江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