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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看透他的心思:戲弄她?好感她?她一點也沒數。
之前約好的游泳館也沒去成。
白江有事拒絕,他也臨時說去參加比賽。
晚間,她和白江在食堂吃飯。土豆、牛肉是她的經典菜,白江要了碗米飯。
她談起這個六月想去游泳。
白江:“好啊。”
路柔:“叫上江漫?!?
白江沉默地看著她。她對視,看白江輕輕地把筷子搭在碗沿上。
路柔俯低眼,一下一下戳米飯:“為什么拒絕他?”
再猛地一抬眼,仔細地審閱白江。她發現她還是不能用直覺去穿透白江。
白江說得真實又順理:“我不想和這種人搭上邊。”
“為什么?”
江漫很怪,愛潔到了病態。他極度潔癖,極度自制。就連公共教室都有個只準他坐的專座,荒謬吧?絕不與人肌膚接觸,所以從不坐公交,去公共場所一定帶手套。原來世上真有這種人,活在自我中心,過平常人無法理解的活法。
你覺得他斯文近人?
實際是,他看不起任何一個人。
“如果你想親近他?!?
白江突然握起一根筷子戳入她的額心,冷淡的雙眼皮下是儒雅的嫌惡,仿佛每一瞥都在賞賜她。
“他就用筷子戳開你,再這樣看著你。然后問?!?
你真的敢嗎?
白江收回手,笑得遲鈍:“傲慢不?”
人的偏愛始終無解。
喜歡時是單純,不喜歡,幼稚。喜歡時是男人味,不喜歡,霸道無理。喜歡時是特色,不喜歡,毛病。喜歡時是嬌氣,不喜歡,矯情。
因此現在,她所有的天平都在無理地傾向他:傲慢,又怎么?至少比虛榮強。再說傲慢不是對自己的估值嗎?自卑可連自己都看不起。
路柔默默地想,默默地聽。
白江:碰別人皮膚會讓他心理反感。而且,他喜歡“控制”的自制感覺,不管是控制別人還是自己。對他來說,什么事都是該做就做,而不是想做就做。他喜歡定規矩定計劃,不喜歡放縱。寡欲才能清心,他覺得隨心所欲的“性”很下流、很低俗、連生理課他都從來請假不來…
她突然閉嘴不說了。
路柔用筷子慢慢刨飯:“所以他是個性無知?”
白江怔了下:“什么?”
路柔:“他初吻還留著?”
白江緩慢地低下下頜,憋出聲:“嗯…”
筷子頭咬進嘴里,路柔望了眼天花板,又問她:“你覺得…他要是手沖,會戴手套嗎?”
“?”
路柔勾勾手指,白江湊近耳。她對她耳朵眼說了一句。
白江臉猛地通紅,雙腳后退,筷子捏緊,聲音也不自然:“我怎么知道。路柔,你個…”
路柔:“說不定他定期排精,規定一個時間統一排放?!?
“你在說什么?!”
“是你先提性?!?
“我只是解釋他為什么不跟人親密。”
“哦?!?
飯也只嚼兩口,吃不進了,她完全被一個刺激的想象困住了。
路柔咬著筷頭,知覺散得越來越遠:如果,江漫有了性欲,會怎樣?
神之所以是神,它不會落,它只能跌下來。跌,要失態、失控、失色。神化作一頭野獸,還能清高在上、晲睥眾人嗎?
按規矩,白天床上不躺人,那是不是只能晚上做?
他也會露出高潮時淫靡瑰麗的表情嗎?高潮時他會說什么?叫她的名字?還是只有沙啞的粗喘。面對面?貼近她脖側?還是對她的耳難受輕哼?那樣的一雙手,一根一根從白手套里優雅地褪出來,溫柔地放在她臉上,把她當做一匹絲絹布來撫摸,食指指甲撥弦一般溫柔地掠過她的脖子、骨溝,往下,再往下…
然后,她作弄他的初地…
“路柔?”
嗯?
她急促地神回。
白江:“吃完了嗎?一直發呆。”
她抽出筷子,一個深意的笑:“飽了,飽了?!?
端起食盤,路柔站起,又對她輕輕笑。
“你挺熟悉江漫?!?
白江起身,去倒剩菜,低著下頜。
“…以前是他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