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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亦芳眉頭微蹙，卻沒有說話。馮晶的眼睛卻亮了起來，眨也不眨的看著石磊。

石磊笑笑：“我也是想試試，如果沒那本事，也沒辦法。如果有一線機(jī)會，能夠替你除掉這個蠱，減輕一些痛苦，就算是損失一些修為，我想也是值得的?！?

馬局長眼神閃爍，沉吟了半晌，這才對一臉渴望的馮晶說道：“小馮，你把有關(guān)蠱的資料也拿來給他看看，叫那幾個老家伙也來?！?

“是！”馮晶興奮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轉(zhuǎn)身走了出去。馬局長看看石磊，又看看柳亦芳，忽然笑了：“芳芳，小石是個實(shí)誠孩子，你不要欺負(fù)他?！?

“我欺負(fù)他？”柳亦芳撅起了嘴：“馬局，你怎么一會兒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認(rèn)識你的時間，可比他認(rèn)識你的時間長多了?！?

“這個沒辦法。有的人，看一眼就能成為好朋友，就像這位小石。有的人，交往一輩子，還是人心隔肚皮，就像你家那個老東西。我說真的，到現(xiàn)在我都搞不懂他究竟想干什么?！?

柳亦芳的臉色一暗，欲言又止。

馬局長微微一笑，沒有再提柳大成。他有一句沒一句的和石磊聊著，問了石磊家里的情況，又問了他在玉城的生活，不住的點(diǎn)頭。石磊并不知道，他的相關(guān)情況，馬局長早就一清二楚，當(dāng)面問他一下，一方面是驗(yàn)證一下，另一方面卻是在不動聲色的考察他。柳亦芳看得分明，卻不好提醒他，只好在一旁沉默。

時間不長，馮晶拿著幾個檔案盒匆匆的走了進(jìn)來，后面跟著兩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頭。她將檔案盒放在石磊面前的茶幾上，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別子，露出里面有些發(fā)黃的檔案。

“柳博士，石同學(xué)，這些都是原始的資料，很多都是孤本，你們看的時候要小心一些。這位是專門研究符咒的李道乾研究員，這位是專門研究蠱的朱伯峻研究員，你們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問他們。”

“怎么沒搞個電子檔？”

“防止外泄?！瘪T晶笑道：“如果不是有局長的命令，這些檔案是不可能出檔案室的?！?

石磊笑笑，接過馮晶遞過來的白手套戴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拿起兩頁發(fā)黃的紙，認(rèn)真的看了起來。擺在他面前的這個檔案盒是專門講蠱的，有的很比較長，有幾百字，有的卻很短，只有幾十個字。他看得有些暈，好在有研究員朱伯峻在一旁協(xié)助，他還是很快找到了看起來最接近的資料。

玉蠶蠱，以人的元?dú)鉃槭?，在寄主元?dú)獠蛔愕臅r候，以蠶食寄主的腦髓為生。

石磊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也太陰毒了吧？

“不要大驚小怪的?！绷喾悸牭绞诘穆曇?，探過頭來看了一眼，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蠱說得很玄乎，其實(shí)不過是一種寄生蟲，隨著人的血液進(jìn)入大腦，在合適的環(huán)境下生存下來，是很正常的事。這個玉蠶蠱之所以麻煩，在于它寄生在腦組織里面，而且移動速度很快，即使做腦外科手術(shù)，也很難及時找到它，腦組織又嬌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受損，變成癡呆，所以通常的腦外科手術(shù)無法治療。除了這個原因，它其實(shí)和大腸里的蛔蟲沒什么兩樣。”

“柳博士，你說的大體沒錯，可是有些武斷?！敝觳岛?，瞪眼睛，沒好氣的說道：“蠱當(dāng)然不像傳說的那么神奇，但是也有目前科學(xué)解釋不了的地方。比如說以人的元?dú)鉃槭?，這一點(diǎn)你怎么解釋？就馬局的癥狀來說，通常發(fā)作的時候，由局里的氣功師輸入元?dú)?，的確可以緩解癥狀，和這個玉蠶蠱的癥狀還是很符合的嘛。何況這位小朋友感覺到的小蟲，的確也像玉蠶蠱。”

“中醫(yī)所謂元?dú)?，不過是血液里的營養(yǎng)物質(zhì)?！绷喾紶庌q道。一爭論到學(xué)術(shù)問題，她總是斗志昂揚(yáng)，口若懸河。石磊早就見識過她的厲害，所以根本沒有和她辯論的打算。他扯了扯柳亦芳，打斷了她的長篇大論，開門見山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能不能用元?dú)鉃檎T餌，騙它自己出來。”

“這倒沒聽說過?！敝觳行┻t疑，看向石磊的眼神既有些興奮，又有些驚訝。“可是，隔著頭骨元?dú)馔夥?，這需要施術(shù)者的元?dú)鈽O其充沛啊。”

“對啊，這就是驗(yàn)證你的元?dú)庹摰暮棉k法?！绷喾紕倓偙皇诖驍?，一肚子的戰(zhàn)斗意志無處發(fā)泄，這時候立刻站出來支持石磊的意見。“要論元?dú)獬渥悖l還能比石頭更充足？如果玉蠶真的以元?dú)鉃槭常陀锌赡鼙皇^的元?dú)庹T惑，至少會有所反應(yīng)?！?

朱伯峻猶豫不決，馬局長將信將疑。

按柳亦芳的說法，說一千，道一萬，不如做個實(shí)驗(yàn)。馬局長也覺得有理，不過他穩(wěn)妥得多，讓馮晶去找戴連成等人做準(zhǔn)備，試驗(yàn)石磊的調(diào)虎離山方案。

一想到要在這么多人面前施術(shù)，石磊有些緊張。柳亦芳把他拉到一旁，笑道：“石頭，別怕。有效果當(dāng)然更好，讓馬老頭欠我們一個人情，以后有很多事都方便。沒效果也沒關(guān)系，那是他們的理論不對，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

聽了柳亦芳的話，石磊頓時放松下來，他笑道：“你真夠狡猾的啊，進(jìn)退都有理?！?

“那當(dāng)然?！绷喾嫉靡獾钠财沧?，臉上飛起一抹嫣紅：“我這不叫狡猾，叫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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