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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云大荒一處極為偏僻的小村莊。
“賣藥了,賣藥了,快來看看吶,新鮮的草藥膏貼,專治跌打損傷,不好不要錢咯,快來看一看了……”有些稚嫩的叫賣聲在這熙熙攘攘的集市中響起,聽上去倒是有些奇特。
有些刺眼的陽光透過破舊的草帽照在那俊俏的小臉上,讓得吳冥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嘴里叼著的雜草順勢掉了下來,吳冥依坐在墻角,舔了舔有些發(fā)苦的嘴唇,掃了掃四周來往的行人繼續(xù)慵懶地喊賣。
掃了掃滿滿一攤子的草藥膏貼,吳冥小嘴微癟,眉頭不由得微皺,今天這些一點兒也沒有賣出去,若是再賺不來點錢,家里的情況倒有些拮據(jù)了。
“來來看一看了,賣藥了……”無奈嘆了口氣,吳冥繼續(xù)扯著嗓子叫賣著。
吳冥在很小的時候,就跟著他的姐姐吳玲搬到這臥云村里,那時候姐姐吳玲還是個花季少女,懷里卻抱著個嗷嗷大哭的嬰兒,倒是引來了村子里不少人的矚目。
村子里也有人向吳玲詢問過吳冥的父母的情況,吳玲卻是對此只字不提,沒有回答,所以村里一些人認(rèn)為,吳冥是吳玲的私生子,是來到村子來躲難的來了。
村子里的巫師還給吳冥他們算過天命,說他們是血星,是恐懼,會帶來災(zāi)難。
這件事還在當(dāng)時引起了村子里不少的轟動,村民們便組織起來要將他們趕出村子,村長最后看他們可憐,便將他們收留了下來,住在了后山山腳下的茅屋里。
就這樣十幾年里,吳冥和姐姐兩人相依為命,也許是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吳冥從小就比平常人家孩子懂事,也比他們能干。
吳冥經(jīng)常上山采些草藥,回家制成藥膏或者直接拿到村子集市上,去賣些錢財換些食物。
陽光暖暖,吳冥依靠在墻角,面前慘淡的藥攤兒無人問津,讓得他忍不住想小憩一會兒,可是這美好的想法卻是被面前的人影給打破了。
此時,一道人影不知何時立于攤前,這道身影的主人是一名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年肥嘟嘟的稚嫩圓臉下面,挺著一個足有成人懷抱大小的肚皮。
那少年正抱著膀子,肥臉上那已經(jīng)被肥肉擠得看不見的小眼睛上,露出了一道狹小的細(xì)縫,從這眼縫中投出來的光來看,是帶著一抹嗤笑之色。
少年就這樣站在那里,沒有說話。
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自己面前一樣,重要的是擋住了那暖暖的陽光了,吳冥半睜著眼皮,悻悻地瞄了瞄面前的人影,心中突然欣喜以為后者是來買藥的,連忙坐了起來,挺起了身子。
可當(dāng)吳冥看清楚后者的面龐時,臉上已經(jīng)堆積的笑容此刻也漸漸凝固了下來。
“王霸?怎么會碰到他他娘的。”有些呆滯的笑臉上,嘴角微微抽搐,吳冥心中暗罵道。
面前的少年名叫王霸,可是附近出了名的地皮小流氓,不為其他,光聽著名字,就知道。
王霸身材比同齡人要強壯的多,村子里那些小孩子打架的事,沒有一個少了他的,但奈何每次出事都是被他有錢的爹娘給擺平了,那些被欺負(fù)的孩子還有他們的父母,也只能唉聲嘆氣,憤懣不平,但也不可奈何,同樣吳冥也不例外。
而更重要的是,王霸還是個修煉者已經(jīng)是淬體二階之人!
“呦,原來是霸哥啊。”吳冥硬是擠出幾絲笑容,搓了搓手干笑道。
“呵呵,吳冥又在賣藥啊?”一聲霸哥叫的王霸很舒服,后者微微點了點頭。
王霸那肥嘟嘟的圓臉,硬是撐開了一條小縫,小眼睛閃著微光,笑瞇瞇地盯著吳冥,那般微笑看的吳冥心中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吳冥大眼睛呼扇了一下,還沒等他說話,后者便又盯著吳冥,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幽幽開口道:“我這幾天修煉正好需要用些藥材,我看把你的這些藥借我用兩天,過兩天再還給你,行吧?”
藥材借用過幾天再還?還個錘子哦,過幾天送來一堆藥渣子嗎?還不如直接說搶不就得了。
聞言,吳冥心中只能狠狠罵一句,臉上卻只是尷尬的笑了笑,只不過那笑容,卻是陰沉。
王霸連看都沒看后者,便蹲下身來,挑揀著攤前的藥草。
這些藥草可都是吳冥辛辛苦苦上山采來的,是他們家的生計啊,吳冥能忍心讓別人白白拿走嗎?他可不會相信王霸會給他錢的。
但是又能如何呢?面前的王霸他可不是一兩次跟其打過交道了,像吳冥這樣的窮苦人家怎能斗得過他?只能慶幸沒有像上次一樣挨頓胖揍就不錯了。
“呵呵,就這些了,吳冥等過兩天用完,我就給你送回來哈。”挑了個差不多,王霸起身掃了掃手中的藥草,滿意的笑了笑。
看著對方手中的藥草,吳冥暗暗咬牙,小手在袖中緊緊握拳,之前的教訓(xùn)告訴他,要懂得隱忍。
這些采藥都是些品質(zhì)較好的藥草,都是吳冥費好大功夫才采回來的,本來想要賣個好價錢,可誰知道,便宜了這個王霸,沒了這些錢,他跟他姐姐這些日子可能就要餓肚子了。
“這個該死的王八蛋。”吳冥小臉陰翳地望著面前的王霸,漆黑的眸子中逐漸冷了下來。
一旁的王霸也是察覺到了后者陰寒的目光,肥臉上嗤笑了一聲,白白胖胖的手掌輕輕一轉(zhuǎn),拍了拍吳冥的肩膀,瞇了瞇眼,道:“嗯?怎么,你不愿意?”
這輕輕的一掌,看似無力,實則蘊含著暗勁,別忘了后者可是淬體二階之人,即便是輕輕的一拍,也不是吳冥所能承受的。
肩膀之上,突如其來的一股沖力,讓得吳冥有些措手不及,在他震驚的目光中,瘦小的身軀像是被狂風(fēng)吹到的樹苗一般,仰面倒下,重重裝在后面的土墻之上,頓時吳冥便感覺到了他的全身骨骼就像散了架一般。
被震得胸口發(fā)悶,吳冥捂著胸膛干咳了幾聲,頭一直低下,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