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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歡心拍拍他的肩膀,出門走了。
安歌覺得,這段時光,怕是他兩輩子加起來,最平靜的時候。
他不發(fā)微博了,甚至不再上網看自己的新聞,不與自己的黑粉吵架,他連手機也不看,每日兩點一線地拍戲。在他的要求下,小陳等人這次是真的拉黑了嚴言,包括媽媽,他都撒了個小謊,說拍戲的地方太偏僻,實在無法聯系。
他就怕一與媽媽說話,媽媽又要提嚴言,他有些撐不住。
至于嚴言看到他那些話的想法,與可能會有的做法?
他也不敢想。
但嚴言與繆柏舟連著見了好幾面,知道自己的身世后,還試圖隱瞞他,看了又對小星那樣同情。嚴言應當不至于多恨他,但可能真的也有點怨他。
否則那天出國前,嚴言不會是那樣表現,反而應當大大方方與他說清楚。
嚴言這輩子太老實、善良,媽媽很早就過世,突然出現親人,肯定很想回去?
安歌想,他也許真的是做錯了。
他這樣,和上輩子的繆柏言有何區(qū)別?繆柏言因私欲將他綁在身邊,他呢,又何嘗不是因為私欲?嚴言是繆柏言,卻又不是繆柏言了。
他也從來沒有資格代替嚴言做屬于嚴言自己的決定。
在國外拍戲,還是座歐洲小城,清靜而又恬淡,認識他的人很少。不拍戲的時候,安歌喜歡蹲在離酒店不遠的一處河邊看鴿子,有時一坐便能坐半天。他如此,大家都很擔心,恰逢有天拍戲,負責這部電影主題曲的樂隊來探班,與導演聊天。
他們演員休息時,與樂隊打招呼,樂隊三天后要參加一個露天音樂節(jié),便給他們每人都送了票。小陳他們覺得這是個發(fā)泄的好機會,紛紛勸安歌去。
安歌其實并不想去,但他知道自己這陣子很令人擔心,到底是同意了。
音樂節(jié)那天,平展而又空曠的草地上,大清早便已都是人。草地上有各式各樣風格的舞臺,挑選自己喜歡的去看就行。音樂節(jié)上,什么打扮的都有,哪怕是在國外,甚至也還有和尚與道士。安歌戴了墨鏡與口罩,反而是很普通的路人打扮。
他和小陳他們四處看看,到處是音樂與歡樂,理所當然地,情緒好了些。
安歌讓小陳他們挑自己喜歡的去看,別管他。露露等人都散了,只有小陳一直陪在安歌身邊。安歌隨便挑了個人少的舞臺蹲著,這個舞臺中午十一點才表演,似乎也不是什么熱門,舞臺下的人零零散散站著。
安歌正好站在前排,等歌手過來,小陳陪著他,笑問:“是不是覺得來這里玩玩還是不錯的?”
安歌笑著點頭:“我是第一次來音樂節(jié),你呢?”
“我也是,國內音樂節(jié)還比較少,去年有一個我挺想去的,沒空。”
“看來是得給你放假了。”
“哈哈,我可不是為了放假才這么跟你說!”
兩人閑散地聊著天,安歌面上的笑越來越多,而他們身后,人也越來越多。
大約十一點時,舞臺上走來許多工作人員,開始安置架子鼓、貝斯、電吉他等樂器,臺下的人已經開始高呼那個樂隊名字。
是國外的一個搖滾樂隊,安歌不認識,也沒聽過他們的歌。
但是這種氛圍實在太能感染人,在他們的帶動下,小陳是先跟著吼的,小陳吼得興奮,拉了拉安歌,示意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