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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言不明地看他。
繆柏舟笑:“我最近可沒有再找安歌的麻煩。”繆柏舟放下杯子,問嚴言,“你母親是不是叫嚴深。”
嚴言雙眼漫上警惕,繆柏舟道:“如你剛剛所聞,我們是兄弟,同父異母。我曾派人去取過你的頭發驗DNA,或許你還記得,一年前,安歌高考前夕。只可惜,因有人從中作祟,我拿到一份假的報告,以為你與我并無親緣關系。你可知道那個作祟之人,是誰?”
嚴言抿嘴,繆柏舟道:“是安歌……”他問嚴言,“安歌早知你是我弟弟,更是千方百計阻撓你與我相認,你可能猜想到原因?我猜不到。安歌在你眼中是單純弱小之人,實在可笑,他的心機深到連我也想不明白原因,至于你,早被他耍得團團轉。”
“我這些日子與安歌見面,只是想逼他勸你回來,可他從不答應。如今,我便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說給你聽,你自己去思量。你也已二十二歲,單打獨斗地拼了不大不小一份事業,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嚴言心中波濤洶涌,一時腦中極亂,但他將繆柏舟對安歌的評價聽得清清楚楚,腦中立刻也變清爽了。
他的事業從來不是單打獨斗,是安歌親手幫他立起來的。
沒有安歌的幫助與支持,他一輩子也到不了這個高度。
沒有安歌這個人,他更是一輩子也不會知道離開那個油膩的雞蛋餅攤子。
安歌是這個世界上,除媽媽之外,他唯一會信任的人。
他立即便道:“我的是,我的明,全是安歌。”
繆柏舟啞然,冷笑:“沒救了……”
嚴言起身要走,他才不想聽這些胡話,就算繆柏舟說得是真的,他真的和繆柏舟是兄弟,又能如何?繆柏舟倒也沒攔他,只是又道:“爺爺知道他有個小孫子流落在外,得了老年癡呆癥,還成天念叨著他的小孫子。”
嚴言的腳一頓。
“想清楚了,就來家里看看他,不能到死都不讓他看一眼。”繆柏舟示意門口自己的助理,嚴言走到門口時,助理彎腰遞給他一張兩折的紙。不是方才繆柏舟遞給人的名片,而是繆柏舟親手寫的家庭住址與自己的私人號碼。嚴言本不想接,想到繆柏舟話中那個也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所謂“爺爺”,到底心有不忍,接到手中。
他離開談事的地方,甫一呼吸到新鮮空氣,很是多吸了幾口,額頭上也立時出了汗。
他很不愿相信,但是他隱隱覺得,繆柏舟說的話是真的。
小時候搬過一次家,這是他能記住的,大概五六歲時。可是媽媽過世后,他整理過家中相冊,看到許多他從未見過的舊照片。照片上,媽媽還很年輕,笑得明艷而又漂亮,身后環境富貴而華麗,也是他從未見過的地方。
那幾年的照片,媽媽都是在這樣的環境里,媽媽曾在那里住過!
他甚至曾找到一張撕碎又被拼貼起來的照片,是個男人,就那一張。
嚴言猜測那是他的爸爸,他小時候也曾問過爸爸的事,媽媽很少提。長大后,他以為父母關系不好,更不敢再提。今天聽繆柏舟說了那些話,這些事全部從他腦中浮現。
繆柏舟多有錢,他是知道的,繆家多厲害,他更知道。
如果那個男人,真的也是繆柏舟的爸爸,媽媽……不是那個男人的妻子吧,那他自己呢,又算什么?
他,是私生子嗎?
哪個孩子幼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