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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言伸手捂住安歌的嘴,急道:“不能亂說話!”
安歌不可置信,回過神才把他拍開,指著院子一角:“去!蹲那里吃飯去!”
“…”嚴言愣了愣,真的捧著飯碗去蹲著了。
安歌滿肚子的氣,他說句“死了”又怎么了?他就是死了,是死回來的!還是因為你死回來的呢!現在還真的又要被你再氣死一回呢!
安歌憤怒地拿起筷子吃飯,搛了塊松鼠桂魚吃,嚼到一半,嘴巴一頓,最后只能很生氣地往嘴里大口扒飯。
傻狗做飯也很好吃!
嚴言蹲在角落扒完一大碗白米飯,愣是不敢起身。
安歌再也沒看他一眼,吃完飯,回身和媽媽道別,拿上媽媽收拾出來的包出門就走了。
他將門剛關上,嚴言立即蹦起來,扯到下身,疼得“嘶”了一聲,卻還是立即跟著安歌走了出去。遠遠近近地跟著,直到安歌上了出租車,記下出租車牌號,他也還在路口站著。
車子匯入車流當中,嚴言想的卻是,幸好他幫安媽媽收拾包時,把幾件新衣服都塞進去了……那是新鞋不好塞,否則他也要塞的。
安歌說幾天后回來的?好像是一周吧?回來就要搬家走嗎?
嚴言苦惱地想著,有什么辦法才能不讓他們搬走呢?
嚴言想不出來,也只能更對安媽媽盡心了。
安歌是走了,嚴言卻覺得日子更難熬。不知為什么,他這次格外地想念安歌。他甚至想得有些睡不著,躺在自己的床上,月光下,他又想到安歌的身體。他的額頭沁出汗,祈禱可別亂想了,可身下還是立了起來。
他驚慌地坐起身,拿起枕頭蓋住那里。
他怎么能對安歌有這種想法?!
他逼不退這股欲望,想去沖個涼水澡,可安媽媽在外面,他不能吵醒她。嚴言在夜色下枯坐了一個小時,終于將欲望稍微減緩。卻根本不能再想到安歌,一想就要壞事,但是他要如何才能不想安歌?
他索性走下床,套上衣服和鞋子,直接從他臥室連著院子的門出去了。
他離開家,帶著手電筒跑到和平路一代,連著平行的那幾條街,專門往暗巷和橋洞里找人,他想把那個老頭給揪出來,交給警察。這種禍害,怎么能留在外面害人呢?
可城市之大,一個人哪里是這么好找的呢?況且那老頭那天知道自己犯了事,怕被人逮著,趁夜溜到臨近的一座城市了。
嚴言反正也睡不著,掰著指頭數安歌回來的日子,卻再不敢給安歌打電話。直到安歌走后的第七天,嚴言在離和平路兩條路的一個小巷里,發現了那個老頭。這老頭在隔壁城市晃了好些天,發現沒什么事,網上也沒什么新聞,到底舍不得老巢里的那點東西,估計風波已過,這才回來。
回來后,他也不敢立即回老巢,先在附近轉了轉,順手牽羊偷了不少東西。可巧被嚴言逮著了,嚴言一眼認出了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戾氣,上去一腳就踹至老頭的背心。流浪漢成日飄蕩,年紀雖大,肯定也是有些力氣的,回過神來就與嚴言扭打。
嚴言的眼神都收緊了,甚至也有些微的茫然。上次救那位學生時,他幾乎沒出手,所以才會被幾個小混混打,他沒有打架的欲望,他也覺得打架不好。這是他頭一回,這樣地想揍一個人。只要想到這人欺負阿姨,欺負安歌的媽媽,他只想揍得這人立刻死了算了。
他是有些怕的,他怎么能有這些想法呢?
茫然與些微害怕之時,高大身體與絕對力氣的驅使下,他舉起老頭,用力往地面摜去。老頭的痛苦聲中,他不茫然了,也不害怕了。他已經沒有家人了,他是把安歌和安媽媽當作家人的,或者說,不單單是家人?